然而,祁同伟的脸上,只有一片坦然的诚恳。那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闪烁,没有犹豫,更没有戏谑。他是认真的。
看着这样的祁同伟,高育良脑中飞速运转,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感慨,悄然漫上心头。他突然明白了过来。
祁同伟邀请他去缅北,绝非一时冲动,也绝非简单的“照顾老师”。
以祁同伟今时今日的地位、眼界和手中掌握的资源,他身边绝不缺乏能人异士、智囊干将。
温娜那样精明强干的亲信,缅北本土新崛起的才俊,甚至国际上可能投靠的专家……选择很多。
祁同伟此刻向他伸出橄榄枝,是念旧,是报恩,是真正将他这个老师放在了心里一个重要的位置。
这是一种超越了一般师生情谊的、带着“共富贵”意味的郑重邀请。高育良毫不怀疑,如果他此刻点头,踏上缅北的土地,祁同伟给予他的,绝不会仅仅是一个虚衔或闲职。
以祁同伟的为人和气魄,很可能会赋予他极高的地位、极大的权柄,甚至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为缅北这架高速崛起机器中,至关重要的核心部件之一。
这份信任和礼遇,在夏国的体制内,在他这个年纪和背景下,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想通了这一点,高育良心中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欣慰,有对学生成就与气度的自豪,更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在胸中隐约激荡。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欣慰的、甚至带着一丝骄傲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之前的阴霾,让他看起来似乎年轻了几岁。
“同伟,” 高育良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明显的动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绪,“你的这份心意,老师……老师心领了。真的,我很欣慰,非常欣慰。这辈子能有你这样的学生,是我高育良最大的福分和骄傲。”
他的话语发自肺腑,眼眶甚至微微有些发热。
但感动归感动,欣慰归欣慰,现实的考量与根深蒂固的牵绊,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他脸上的欣慰渐渐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无奈与决绝的平静,缓缓摇了摇头。
“但是,同伟啊,” 高育良的语气变得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沉重的思索,“老师……已经老了。”
他微微叹息,目光有些飘远,仿佛看到了自己不再年轻的岁月和逐渐衰疲的精力:
“心老了,骨头也硬了。经不起长途跋涉,也适应不了异国他乡全新的环境、规则和挑战了。缅北日新月异,是你们年轻人大展拳脚的舞台。我去了,恐怕非但帮不上你什么忙,反而可能会因为思维固化、行动迟缓,成为你的拖累,让你分心。”
他看向祁同伟,眼神诚恳,也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对自身局限的清醒认知:
“况且,这里……汉东,有太多我放不下的东西。这么些年的经营,熟悉的领域,未竟的工作,还有……一些人,一些事。我的根,已经扎在这里太深,很难脱身出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甚至带着一种承诺的力度。
“同伟,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眼光和手段,手下聚集的能人志士绝不会少,比我有能力、有冲劲、更适合开疆拓土的青年才俊更是大有人在。未来的天下,注定是你们的。”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温暖,深深地看着祁同伟,仿佛要将这份托付与支持,透过目光传递过去:
“但是,老师在这里向你保证。只要你祁同伟,还肯认我这个没什么大用的老师,以后但凡有什么事情,是老师我在汉东、在夏国这边,能够略尽绵薄之力的……”
高育良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近乎庄严的诚恳。
“无论是什么事,无论有多难,哪怕……哪怕需要我豁出这条老命,我也一定会倾尽全力,想方设法,帮你办到!”
这不是推诿,也不是虚伪的客套。这是一个久经宦海、深知权力游戏规则的老者,在明确拒绝了“共赴新天地”的邀请后,所能给出的、最重的一份承诺——他将成为祁同伟在夏国境内,一条隐秘而可靠的“内线”,一个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作用的“旧情”纽带。
这份承诺的价值,对于志在长远、需要在各方势力间游走博弈的祁同伟而言,或许并不亚于直接将高育良带去缅北。
祁同伟静静地听着,脸上那诚恳邀请的表情渐渐收敛,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深邃与平静。他看着高育良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沉重承诺,没有强求,也没有流露出失望。
他知道,这或许就是高育良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和归宿。高育良选择留在汉东,留在他的“根”所在的地方,用他自己的方式,来维系这份跨越了地位与国界的师生情谊,并为未来可能的“相助”埋下伏笔。
这,或许就是政治人物之间,另一种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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