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跋扈”行径的强烈不满和屈辱感,有对事态急转直下的震惊与恼火,更有对当前棘手局面的深深忧虑。
他当然知道祁同伟的要求是“胡闹”,是“不合理”的。让一个并无相应职务、仅仅因为是“说客”和“故人”的年轻女子,参与决定国家核心资源分配的最高级别谈判,这完全不符合任何政治规则和外交惯例,传出去会成为国际笑柄,也会严重挑战他们内部“功劳归集体”的政治共识和权力平衡。
但是……祁同伟手中握着他们急需的“特殊石油”。
而且,他看起来是认真的,不是虚张声势。他用离开和“重新分配份额”来威胁,这威胁足够致命。
如果因为坚持所谓的“规矩”和内部平衡,而导致合作流产,让“特殊石油”落入竞争对手,其他三方之手,那后果,他林正也承担不起。上面那位,还有整个国家,都不会答应。
“哼!” 良久,林正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冷哼,眼中阴霾密布,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不甘,“这个祁同伟……真是好手段,好大的威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其中的决断之意已清晰无疑:“现在说这些气话,解决不了问题。祁同伟的态度,你们都看到了。他手里有我们要的东西,这就是他嚣张的本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却又不得不为的决定:
“去,把钟正国叫来。另外……通知钟小艾,让她做好准备。既然祁同伟‘点名’要见她,要她参与,那……就按他的意思办吧。”
“林老,这……” 郑中金还想说什么。
林正抬手打断了他,眼神锐利:“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比起‘特殊石油’和国家的未来利益,一些条条框框和内部的……顾虑,可以暂时放一放。当务之急,是稳住祁同伟,把合作谈下来!其他的……等合作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为这场因“缺席”而引发的风暴,暂时定下了调子。
但会议室内的气氛,并未因此轻松。
每个人都清楚,祁同伟这一闹,不仅让谈判陡生波折,更在夏国最高权力层内部,投下了一颗影响深远的石子。
钟家的地位,因为祁同伟这不容置疑的“力挺”,恐怕将迎来难以预料的变数。而他们与祁同伟之间的关系,也从一开始设想的“平等国家合作”,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被胁迫和不得不妥协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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