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坐直了身体,尽管腹部的不便让她动作有些迟缓,但神情却更加专注和郑重。
“我最开始萌生这个念头,想法其实……很简单,甚至有些‘天真’。”
她自嘲地笑了笑,但那笑容很快收敛,被一种认真的神情取代,“我的核心目的,并非代表钟家来与你进行一场对等的、筹码明确的交易。我的想法是,利用我们之间存在的这层……‘特殊关系’,或者说,这条因为孩子而天然存在的、无法被其他人复制的‘联系’,来为夏国——扮演一个‘搭线牵桥’的角色。”
她的目光变得清澈而坚定,“夏国这段时间,为了联系上你,为了能与你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想必已经尝试了各种方法,动用了各种渠道,但显然……都失败了。他们缺的,或许不是一个谈判代表,而是一把能打开你这扇门的‘钥匙’,一座能跨过之前所有障碍和‘误会’的‘桥梁’。”
她略微停顿,似乎在观察祁同伟的反应,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听着,便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甚至透露了一些本属高层机密的内部动态。
“我听我父亲说起过,” 钟小艾压低了声音,但确保祁同伟能听清,“在夏国高层内部,为了打破与你之间的僵局,甚至出现过……非常极端的声音。有人提议,将当初在汉东省‘逼走’你的‘直接责任人’——比如沙瑞金,以及……侯亮平他们——作为某种‘交代’或者‘诚意’,交给你来处置。”
她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淡,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冰冷的寒意掠过。
“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 她复述着从父亲那里听来的分析,语气客观,“你之所以对夏国如此抗拒,迟迟不愿建立联系,根源就在于沙瑞金等人在汉东时对你的‘迫害’,以及后续在缅北的持续追杀行动。”
“他们认为,这段‘旧怨’和‘仇恨’,是横亘在夏国与你合作之间的最大障碍。如果夏国主动将你的‘仇人’送过来,或许能化解这段恩怨,为你与夏国的合作扫清道路。”
她说完,静静地看向祁同伟,目光中带着探究,似乎想从他的反应中,验证这个高层猜测的真实性。
同时,她也通过透露这个内部争议,向祁同伟表明了夏国高层对于与他合作的急切程度,以及为了达成合作所可能采取的、不择手段的考量。
这既是一种坦诚,也是一种无形的施压——看,夏国为了与你合作,连交出自己高级干部这种极端提议都讨论过,这足以显示我们的“诚意”和困境。
那么,你是否愿意接受一个更缓和、也更“自然”的沟通渠道呢?
................
钟小艾的叙述清晰而坦率,将她从父亲钟正国那里听来的、关于夏国高层内部那段极具争议性的提议,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当“将沙瑞金、侯亮平等‘直接责任人’作为‘交代’交给你处置”这几个字,从她口中平静吐出时,祁同伟那双惯常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的眼眸深处,罕见地掠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诧异。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梢,这个动作极其细微,却透露出他内心瞬间的意外,这确实是他未曾设想过的可能。
一直以来,他更多地从自身实力增长和战略布局的角度去思考与夏国的关系,推演着对方可能采取的外交斡旋、利益交换甚至技术合作等常规路径。
至于这种近乎“献祭”己方高级官员以换取沟通机会的极端提议,虽在冷酷的国际政治史上并非没有先例,但发生在堂堂夏国内部,且针对的是他这样一个“出身”于其体制内、如今却割据一方的前官员,这种提议背后所折射出的某些高层人士的思维模式和急切心态,仍然让他感到一丝……荒诞,以及更深层次的玩味。
说到底,他与沙瑞金、侯亮平等人之间的仇怨,是真实存在且刻骨铭心的,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当初沙瑞金携雷霆之势空降汉东,为了迅速打开局面、整合力量,将他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公安厅长选为祭旗的对象,步步紧逼,布下天罗地网。
那场孤鹰岭的围捕,若非他并非“原本的祁同伟”,拥有超越常人的意志、身手以及那冥冥中系统赋予的一线生机,恐怕早已成为枪下亡魂,或者如“原本轨迹”那般,在绝望中吞枪自尽,成为沙瑞金新政绩簿上又一个被扫入历史垃圾堆的名字。
那段被追捕、被背叛、在悬崖边缘挣扎求生的记忆,即便以如今祁同伟坚如磐石的心志,回想起时,依旧能感受到一丝冰冷的余悸和森然的恨意。
那是弱者被强者肆意碾压、命运被他人操控的屈辱感,是源于生命本能的、对迫害者的深刻敌意。
然而——
“呵。”
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轻蔑与嘲弄意味的冷笑,从祁同伟的鼻腔中溢出,打破了他面上那短暂的、因诧异而产生的凝滞。
这笑声不大,却像是一块冰投入火中,瞬间蒸腾起一种居高临下的、混杂着不屑与淡漠的复杂气息。
他嘴角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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