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的死寂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远处城市夜灯的微光似乎都凝固在了玻璃上,久到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都仿佛沉淀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有钟正国那逐渐变得粗重、甚至有些紊乱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猛兽,压抑着无法宣泄的震惊与风暴。
钟小艾抛出的这个秘密,威力远超一颗炸弹。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情感纠葛,不是一段寻常的婚外隐秘,而是一个将个人命运、家族荣辱、乃至国家层面敏感政治关系强行扭结在一起的、复杂到极致的死结。
它所带来的震撼,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足以颠覆认知的惊涛骇浪,让钟正国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心境的老人,也陷入了短暂的、思维近乎空白的巨大冲击之中。
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将那些纷乱如麻的碎片信息拼凑起来,需要理解这近乎荒诞的事实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曲折甚至黑暗的真相。
女儿怎么会和那个祁同伟……那个如今令全球侧目、与夏国关系微妙、身上贴满了“危险”、“枭雄”、“不可控”标签的男人扯上关系?
还……有了孩子?这不仅仅是私德问题,这牵涉到的东西太深、太广,也太危险了!
钟正国的脑海中,关于祁同伟的所有信息,如同被触发的幻灯片,不受控制地飞速闪现。
这半年来,这个名字、这个人,早已成为夏国高层情报分析会议上的高频词,其档案被反复研究,其动向被密切关注。
祁同伟,原汉东省公安厅厅长,出身寒微却能力出众,一度是汉东政法系统冉冉升起的新星。
然而,随着以沙瑞金为代表的空降力量在汉东展开反腐风暴,祁同伟过往的“违法乱纪”行为被揭露。
在一次精心策划的抓捕 行动中,他竟然奇迹般地脱身,一路南下,最终越过边境,进入缅北那片混乱之地。
此后,便是令全世界瞠目结舌的崛起史。
他不知以何种手段,迅速整合了缅北错综复杂的军阀势力,建立起一个高度集权、不容小觑的地方政权。
更关键的是,他掌握了一种被称为“特殊石油”的战略资源,这种能源展现出的独特性能,让全球各大国垂涎欲滴。
鹰酱、毛熊、欧洲……这些传统列强纷纷放下身段,以各种条件换取合作与份额。
而夏国,虽然近水楼台,却因为祁同伟的“出身”和那段“不愉快”的历史,至今未能与缅北建立有效的官方联系渠道,更别说获得那令人眼热的“特殊石油”了。
国内高层并非没有讨论过对策,甚至出现过一种极端的声音:将当年“逼走”祁同伟的“元凶”——比如沙瑞金、侯亮平等人——作为“礼物”或“交代”,送到祁同伟面前,任由其处置,以期缓和关系,换取合作机会。
这种提议,充满了冷酷的现实政治考量,但也遭到了同样强烈的反对。
反对者认为,祁同伟当初被查,证据确凿,沙瑞金等人是依法依规办事,何错之有?
若因对方如今势大,便将自己国家的功臣、高级干部拱手交出,岂不是自毁长城,寒了天下干事者的心?
更何况,沙瑞金乃一省封疆大吏,岂是说交就交的?
最终,这个提议被搁置,但阴影始终存在。
钟正国作为核心决策层之一,对这些内情自然了如指掌。
一个让夏国高层都感到棘手、需要反复权衡利弊的危险人物,一个远在千里之外搅动风云的枭雄,怎么就和自己的女儿、和钟家产生了如此深刻、如此难以启齿的纠葛?
这简直像一个最蹩脚的编剧都编不出的荒诞剧本!
钟正国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额角,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目光重新聚焦在女儿苍白却异常决绝的脸上,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将这些不可能串联起来的解释。
就在这时,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照亮了某个角落——半年前,女儿确实以某种外交调研的名义,申请去过一次缅甸!
当时他还略感奇怪,缅甸的外交事务并非女儿的主要分管领域,但她坚持,他也没多想,只当她是想出去散散心,或者另有工作安排,便动用自己的影响力促成了此行。
难道……
钟正国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沉重的分量,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震惊和困惑都暂时压下。
他重新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也更加凝重,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
“半年前……你坚持要去缅甸那次……”
他紧紧盯着女儿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难道,你真正的目的,不是公务,而是……去见祁同伟?我记得情报显示,他逃离汉东、最终进入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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