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或者神志不清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一片破釜沉舟后的惨白与决绝。
“你说具体点?哪个祁同伟?”
钟正国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和干涩。
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能将这荒诞情境合理化的解释,哪怕这个解释本身可能更加惊世骇俗。
钟小艾看着父亲脸上那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失态的表情变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苦涩,有愧疚,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知道,父亲已经想到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迎着父亲锐利如刀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爸,您不是已经想到了吗?”
“我说的祁同伟,就是目前那个在缅北、搅得世界不得安宁的祁同伟。他曾经……是汉东省公安厅的厅长,后来……他离开了,到了缅北。”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然后,抛出了那颗最终的、威力无穷的炸弹,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钟正国的耳畔,不,是在他的整个认知世界里,轰然炸响——
“我肚子里的孩子……实际上是祁同伟的。”
轰——!!!
这一刹那,钟正国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耳边嗡鸣作响,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和晕眩。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一片骇人的苍白,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瞪着病床上的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
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思考!
祁同伟?!那个远在缅北、行事诡谲、手段狠辣、与夏国关系微妙复杂、被视为极度危险人物的祁同伟?!
竟然是他?!竟然是他和自己唯一的女儿……有了孩子?!
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发生的?!
小艾怎么会和他……无数个问题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脑海中疯狂喷涌、碰撞,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巨大的信息量和这背后所代表的、无法估量的政治风险、家族危机、个人名誉的崩塌……所有的一切,如同冰山般向他压来。
他城府再深,阅历再广,地位再高,在这一刻,也彻底失态了。
那双向来沉稳如山、洞察世事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惊涛骇浪般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被这惊天秘密冲击得几乎无法维持的眩晕感。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钟小艾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钟正国那几乎停滞的、沉重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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