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有了一丝短暂的安静后,沙瑞金再次开口。
“不着急?达康同志,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沙瑞金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上面…只给了我三天时间!七十二小时!现在还是什么头绪都没有,我们还在这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三天之内,如果给不出一个像样的交代,拿不到真凶,你,我,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进去!政治生命?哼,到时候能保住人身自由都算祖上积德!”
他重重地坐回宽大的皮椅里,仿佛被抽干了部分力气,但眼神却更加锐利地扫过面前的两人。
李达康提到钟小艾的安全,确实戳中了他此刻最紧绷的神经。
车祸是阴谋,对方是奔着要钟小艾的命来的,一次不成,谁敢保证没有第二次、第三次?
钟小艾在汉东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他沙瑞金肩上的责任和压力就重一分。
“呼……”
沙瑞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判断失误。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依旧沉重:“钟主任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要听最详细、最确切的情况!不能有丝毫隐瞒!”
李达康见沙瑞金情绪稍有缓和,心中稍定,连忙上前一步,详细汇报道:“沙书记,医院那边刚刚又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和专家会诊。钟主任确实吉人天相,万幸中的万幸。车辆虽然损毁极其严重,但她本人,主要是一些剧烈的碰撞导致的软组织挫伤,部分皮肤擦伤,有些淤青和红肿。”
“骨头、内脏、特别是…胎儿,经过最先进的仪器反复检查,确认都没有受到直接的、严重的损伤。专家组已经制定了详细的保胎和康复方案,目前钟主任情绪…还算稳定,正在医院特护病房休息,由我们最可靠的人和钟家紧急派来的人共同守卫,绝对安全。”
说到“胎儿”和“情绪还算稳定”时,李达康的语气也有些微妙。
钟小艾怀孕的事情,在汉东省高层小范围内已经不是秘密,虽然大家都默契地认为这孩子是侯亮平的。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孕妇受袭,胎儿无恙,这确实是“天大的幸事”,是不幸中的万幸,也是汉东省目前唯一还能稍微喘口气的“好消息”。
“幸事?”
沙瑞金闻言,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脸上没有丝毫庆幸,反而笼罩上一层更深的阴霾。
“达康,你觉得这算幸事?一场精心策划,动用至少四辆车,在闹市边缘发动的、目标明确的连环谋杀!现场惨不忍睹,车辆几乎报废!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如果不是那两位不知身份、拼死相救的人员,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致命的撞击和飞溅的金属碎片,钟主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能安然躺在医院里吗?那会是怎样的结果,你想过没有?”
李达康被问得哑口无言,后背瞬间又被冷汗浸湿。
他当然想过,正是因为想过,才越发后怕。
如果钟小艾真的在汉东香消玉殒,一尸两命……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那将不仅仅是汉东官场的地震,恐怕会引起波及整个夏国高层的滔天巨浪!
相比之下,现在的结果,虽然惊险万分,但确实是“幸事”,是让他们还能有周旋余地的、渺茫的“幸事”。
沙瑞金没有继续逼问李达康,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关键问题。
忽然,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如电,看向李达康和那位依旧不敢抬头的副厅长:“对了!那两位…牺牲的同志,身份查清楚没有?他们的遗体现在在哪里?尸检结果如何?”
这个问题很关键。
能在那种电光火石的生死关头,做出如此迅速、准确且不惜牺牲自己的救援反应,这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甚至不是一般训练有素的保镖或安保人员能做到的,那需要极高的专业素养、极强的心理素质,以及…某种超越职责的、近乎本能的忠诚与决绝。
李达康和那位副厅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副厅长不敢开口,李达康只能再次硬着头皮回答,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和困惑:“沙书记,关于这两人的身份…很奇怪,也非常可疑。我们动用了所有的户籍、人口、出入境记录进行比对,甚至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进行了筛查,但是…这两个人的身份信息,初步看是假的,或者说,是伪造得非常精密的。”
“他们的面容特征、指纹、甚至初步的DNA比对,在现有的数据库里,都找不到匹配的记录。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两个人一样。”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猜测的口吻道:“您看…有没有可能,他们是钟家…或者京城其他方面,暗中安排在钟主任身边,进行秘密保护的…特殊人员?只是他们的身份属于高度机密,所以我们查不到?”
这是目前最合理,也最能让各方
>>>点击查看《征服黑丝钟小艾后,我在缅北崛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