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卡大厅的空气,在祁同伟那句“一亿吨?”的反问之后,陷入了微妙而紧绷的沉默。
那不仅仅是疑问,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掂量着眼前这四位欧洲精英的“胆魄”与“格局”。
祁同伟心中明镜似的。
人性贪婪?他比谁都懂。
从汉东一路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见识过太多被欲望驱动的灵魂。
欧洲这些老牌列强,骨子里的贪婪与算计,是刻在基因里的。
他们开口只要一亿吨?
绝非满足,更非谦逊。这只是一个精心校准过的“探测气球”。
一亿吨,这个数字很巧妙。
它足够大,足以表明欧洲对“特殊”石油的渴求是严肃且急迫的,不是小打小闹,它又似乎“不够大”,至少没有大到让缅北这个“新兴力量”感到过分威胁或难以供应,从而为后续可能的加码预留了空间。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完美的“价格锚点”。
他们抛出这个数量,真正的意图是观察祁同伟的反应:你需要我们付出什么来换取这一亿吨?
是技术?是政治承认?还是真金白银?
代价的尺度和性质,将直接决定欧洲下一步的策略——是欣喜若狂地扑上来要求更多,还是皱紧眉头开始艰难地讨价还价,甚至缩减需求量。
“想用一亿吨来摸我的底牌?”
祁同伟几乎要冷笑出来。
这些欧洲绅士,玩了几百年的均势外交和殖民贸易,习惯了在信息不对称中占尽便宜。
可惜,他们这次遇到的是他祁同伟。
他手中的“特殊”石油,根本不是可以用他们熟悉的国际大宗商品贸易模型来衡量的东西。这是改变国家命运、重塑地缘平衡的“战略燃料”。
而他祁同伟,也绝非可以轻易被探知虚实的寻常卖家。
他确实没想好最终要欧洲付出多少,换取多少。
但他非常清楚两点:第一,绝不能一次性满足他们的胃口,饥饿的买家才是好买家,一次性喂饱了,后续的牵制力和谈判筹码就弱了。
第二,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是那些被严格封锁的、有钱也买不到的欧洲尖端仪器与设备。那是实现他某些宏大构想,比如那份清单背后指向的“反物质防御护盾”雏形,不可或缺的基石。
然而,仅仅这些设备,就想换走以“亿吨”计的“特殊”石油?
那也太小看他祁同伟,太小看这‘特殊’黑色黄金的价值了。
筹码,必须足够沉重,沉重到让欧洲感到割肉般的疼痛,却又在权衡利弊后,不得不咬牙接受。
他要的不仅是技术,更是影响力,是外交转向,是未来长期合作的主动权。
想到这里,祁同伟脸上那丝玩味的表情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了遗憾与坦诚的凝重。
他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经典的、表示慎重思考的姿态。
“一亿吨?”
他重复了一遍,这次语调沉了下来,眉头也“适当”地皱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实的为难。
“恐怕……不行。”
这个词像一块冰,投进了四位代表刚刚因祁同伟反问而有些发热的思绪中。
马希金的心微微一沉,奥黛丝抿紧了嘴唇,埃里希的眼镜片后目光锐利起来,马特奥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抓了下膝盖。
“我这里,现在没有这么多。”
祁同伟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点无奈的坦诚,“之前采集到的,基本上已经让鹰酱国和毛熊帝国换走了。”
他摊开一只手,做了个“清空”的手势,目光扫过四人,确保他们听清了这个关键信息,“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前段时间,这两国的运输船队,可是没少往我这里跑。现在库存……没那么多。”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每个字都像精心校准过的砝码,重重落在天平上。
真话与策略,被他巧妙地混合在一起。
库存紧张是真的,被两大国先行换走也是真的,但“没有一亿吨”是否完全属实?这就是他留给欧洲人去猜的谜题了。
马希金四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果然如此的失望,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对方可能真的缺货,有深切的怀疑这是不是抬价的话术?
还有一丝冰冷的怒意,他们无法判断祁同伟所言是真是假。
全球都知道那两大国从缅北拉走了巨量石油,卫星图片、港口情报都证实了这一点。
估算数量在八千万到一亿吨之间,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如果祁同伟声称没有一亿吨,可能是事实,也可能只是借口——目的是让他们为了争夺有限的货源,不得不提高报价。
“总统先生。”
德国代表埃里希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日耳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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