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白宫西翼地下深处,一间被誉为“沉默穹顶”的绝密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析出冰碴。
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深色胡桃木长桌映照着顶灯冷白的光,映出一张张或阴沉、或焦灼、或狰狞的面孔。
这里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将决定鹰酱国未来数十年国运,乃至全球力量天平走向的闭门会议。
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因缅北石油而引发的、欧洲即将介入的乱局。
会议已进行了近一天,烟雾在空气中缓慢纠缠,如同与会者理不清的思绪。
副总统詹姆斯坐在主位,右手时而握紧,时而松开,试图压住弥漫的躁动。
“先生们,争吵解决不了问题。”
詹姆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们需要一个方案,一个能让我们的利益最大化,同时将风险和不确定性降到最低的方案。从头开始,能源部,克里斯特部长,请你再次陈述我们面临的‘核心资产’现状。”
能源部长克里斯,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技术官僚,此刻镜片后的眼睛却布满了血丝。
他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评估报告,听到点名,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所有理智来对抗会议室里弥漫的非理性焦虑。
“副总统先生,各位同僚。”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请允许我再次强调,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商品’,甚至不是传统的‘战略资源’。祁同伟掌握的缅北石油,经过国家实验室超过十七个顶尖团队、历时一个月的交叉分析,结论是颠覆性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国防部长、安全局长、情报头子,以及几位重量级议员,确保每个人都接收到他眼中的凝重。
“初步分析,已从中分离并确认了三种……是的,三种此前仅存在于理论物理模型中的‘稳定岛超重元素’,它们不应该天然存在,但它们就是存在了。其同位素特性显示出惊人的能量密度和近乎完美的衰变可控性。’”
“简单说,”克里斯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而这,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实验室主任的原话是:‘我们可能正在打开一扇通向全新物理定律和能源纪元的大门。”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尽管有些人已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结论,但每次重申,那字句间的重量都足以让人心脏骤停。
“所以。”
克里斯语气陡然变得尖锐,甚至带着一丝技术官员罕见的怒火,矛头隐隐指向对面,“上次交易达成的一亿吨,不是太多,而是远远不够!那是我们开启未来的钥匙,是确保我们在下一个百年继续领先的基石!”
“现在,欧洲那些秃鹫闻着味来了,他们的实验室水平不逊于我们,很快就能得出相同结论。然后呢?然后他们会像发现新大陆的殖民者一样,挥舞着支票和禁运清单,扑向缅北!”
“克里斯部长,请注意你的措辞和立场。”
一个冷硬的声音打断了他。
国防部长凯德斯靠在高背椅里,双臂环抱,像一头假寐的猛兽。
他脸庞线条刚硬,嘴角习惯性地下撇,即使不说话也带着一股硝烟与铁血的味道。
“能源很重要,但你的描述听起来,我们鹰酱国的国家安全和全球战略,仿佛系于一个东方军阀的油井之上?这很危险。”
每次的会议,似乎都会重复一些石油的重要性问题,从而争论起来。
“危险?”
克里斯仿佛被踩了尾巴,音调拔高,“凯德斯部长,无视科学事实和能源革命的巨大机遇,死抱着旧时代的武力威慑思维,才是最大的危险!你以为领先是天上掉下来的?是靠航母数量维持的?”
“不!真正的领先,是科技代差!是能源革命!错过了这次,我们可能错过的是一个时代!到时候,你的航母用什么驱动?用落后五十年的重油吗?”
“够了!!!”
副总统詹姆斯提高了音量,会议室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两人怒目而视的沉重呼吸声。
安全局长约翰斯,一个面容精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人,适时地插了进来,缓和了爆炸性的气氛,却抛出了另一个更棘手的现实问题。
“克里斯部长的担忧基于科学判断,凯德斯部长的立场立足于战略安全,两者都有其重要性。”
约翰斯的声音平稳而冷静,像手术刀般切入要害,“但请允许我提醒诸位一个更迫在眉睫的困境。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汇总,欧洲主要国家——英、法、德、意——他们的联合分析团队,最迟明天,就会向各自政府提交初步报告。报告的结论,不会与我们相差太远。这意味着,抢购即将开始。”
他调出一幅投影,是世界地图,一条粗红的箭头从缅北延伸,穿过马六甲海峡,横跨印度洋,绕道好望角,最终抵达欧洲。
“上次交易,我们和毛熊帝国分别得到一亿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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