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像杰斯那样试图用荣誉或人格担保。
对毛熊帝国而言,国家的承诺本身,就是最高的保证。
这种方式,反而更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也显得更为直接有力。
祁同伟看着桌上并排放置的两个U盘,以及桌旁一银一黑两个箱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或许可以称之为“真切”些的微笑。
那微笑缓和了他脸部过于刚硬的线条,但眼底深处的深邃,却丝毫未减。
“很好。”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我自然是相信二位的信誉,也相信贵国决策者的……智慧。”
“智慧”这个词,他用了一种微妙的语气。
这简短的表态,既是对交割物的接受,也为此前的威慑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他无需验证,至少此刻无需。
因为“验证”的权力始终握在他手中,而威慑的长剑,也一直高悬。他此刻的“信任”,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自信体现。
“那么,按照约定,剩下的石油,你们各自可以运走七千万吨。所有的装载、运输文件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启运。”
祁同伟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置于桌上,这是一个准备结束会谈的姿势。
然而,就在他即将起身的瞬间,杰斯却急忙开口:“祁同伟先生,请稍等。我……还有一事,希望能得到您的解惑。”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刚才应对核威慑提醒时的紧绷有所不同。
祁同伟动作顿住,重新坐稳,投去询问的一瞥:“请讲。”
杰斯看了一眼旁边的克德鲁,发现对方也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显然对此同样知情且关注。
他心下一横,知道这事无法避开毛熊,便直接问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欧洲方面——主要联盟的那几个核心国家——在支付给您一千亿美金的‘赔偿’后,与您有过接触。我们想知道……他们是否,向您索要了石油的样品?”
问题问出,杰斯和克德鲁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祁同伟。
石油样品,看似平常,但在当前全球能源格局因缅北高品质石油出现而暗流汹涌的背景下,其意义非同小可。
分析样品,意味着可以深入了解这种石油的确切成分、品质上限、可能的成因甚至产地线索。
这对于急欲摆脱对外能源依赖,特别是对毛熊帝国能源依赖的欧洲,以及对于时刻警惕任何新能源打破现有平衡的鹰酱国,都至关重要。
祁同伟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他身体向后,完全靠进高背椅中。
“样品?”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他们确实拿到了。”
杰斯和克德鲁的心同时一沉。
但祁同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过,不是‘索要’。”
祁同伟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淡淡的嘲弄,又似乎有一丝对冤大头的玩味。
“是购买。他们花费两百亿美金,向我购买了两份标准量的原油样品。一份用于分析,另一份……大概是作为备份,或者留给他们的博物馆做纪念?”
“两……两百亿?美金?就为了两份样品?!”
杰斯失声重复,尽管他极力控制,但声音里的震惊还是泄露了出来。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克德鲁,瞳孔也骤然收缩。
两百亿美金!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足以建造数艘最先进的航母,或者发起一场中等规模的局部战争!欧洲人竟然用它来买两桶油?
哪怕这油品质再高,这也远远超出了“样品”的合理价值范畴!
但是,这背后传递的信号,让两位久经沙场的将军感到脊背发凉。
这只能说明,欧洲对获取这种石油、破解其秘密、乃至最终实现能源独立的渴望,已经迫切到了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有些失去理智的程度!
也反衬出,缅北手中掌握的,究竟是怎样的战略王牌!
“没错,两百亿。”
祁同伟确认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咖啡交易,“他们愿意买,价格也合适,我自然没有不卖的道理。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杰斯和克德鲁写满震惊与凝重的脸上扫过,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至于他们想从样品里分析出什么,那是他们的自由。不过……”
他微微停顿,目光变得幽深,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遥远欧洲大陆上那些焦灼的实验室。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寂。
这次,不再是充满对峙张力的死寂,而是一种被巨大信息量冲击后、掺杂着震撼、思索与隐隐不安的沉默。
两百亿的样品费,像一块巨石投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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