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沙瑞金最后的话语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每个与会者的心头,尤其是侯亮平。
他端坐在那里,身体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比起内心那片正在疯狂燃烧的荒原,这点皮肉之苦简直微不足道。
“祁同伟……还是没死……”
这七个字在他脑中反复撞击,每一次回荡都像是在他尊严的残骸上又狠狠踩了一脚。
那股恨意,如同被强行压抑的火山熔岩,在他胸腔里奔腾、咆哮,寻找着任何一个可以撕裂的缝隙。
可他只能坐着,面无表情地坐着,听着沙瑞金用那种近乎认命的语气,宣布着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已然羽翼丰满,甚至到了“我们招惹不起的地步”。
招惹不起?
侯亮平几乎要嗤笑出声。
半年前,那个人还只是汉东省公安厅的一个厅长,是他侯亮平,反贪局局长,可以随意审视、拿捏,甚至准备动手清理的对象。
那时的祁同伟,在他眼中,不过是权力棋局上一颗略显碍眼、但终究可以轻易拂去的棋子。
孤鹰岭上,他侯亮平手握优势,占尽天时地利,本可以……本可以……
思绪不受控制地滑向那个让他悔恨终生的雨夜——孤鹰岭。
他记得自己当时站在警车旁,扩音器里传出自己那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几分程序化劝诫的声音。
他以为胜券在握,以为祁同伟除了投降别无他路。
他甚至在那一瞬间,可悲地产生了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快感。
他享受那种将强者逼入绝境,看着对方挣扎,最终不得不屈服于自己代表的规则和权力的过程。
那是权力的滋味,是尊严得到极致满足的瞬间。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低估了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的疯狂,低估了祁同伟骨子里的狼性。
那不是老鼠,那是一头受伤的猛虎,宁愿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低头。
祁同伟不仅没有投降,反而用最激烈、最羞辱的方式回应了他——那一枪,打碎的不只是他的身体,更是他侯亮平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优越感和掌控感。
而随后发生的事情,更是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彻底踩进了泥泞。
钟小艾,他的妻子,钟家的千金,他政治生涯中重要的助力与象征,竟然……竟然被祁同伟玷污。
如今,连她都有了祁同伟的孩子!
奇耻大辱!滔天之恨!
每当夜深人静,这些画面就会像恶鬼一样纠缠着他。
他仿佛能听到祁同伟得意的冷笑,能看到钟小艾……不,他不敢想钟小艾可能的表情。
这种被夺走、被羞辱、被彻底击败的感觉,比孤鹰岭那一枪带来的物理创伤要痛苦千万倍。
它啃噬着他的理智,燃烧着他的灵魂。
他恨祁同伟,恨他的狡猾,恨他的强悍,恨他为什么一次次都能从绝境中逃生,恨他为什么连上天都似乎站在那一边!
“上天为什么都要眷顾你?你本来是一个令人可笑的卑微爬虫,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侯亮平在心中无声地咆哮,面孔因为极致的怨恨而微微扭曲,尽管他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当初在孤鹰岭的时候,我就该让所有武警冲进去,将你打成马蜂窝!可恶啊!我没有想到你会不顾一切!”
后悔,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
那一刻的“仁慈”或者说“程序正确”,成了他人生最大的败笔。
他后悔没有当场击毙祁同伟,后悔给了对方喘息之机,后悔低估了对手的决绝。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下达格杀令,哪怕事后需要写无数的报告,承担一些压力,也远比现在这样生不如死要强!
“该死!该死!”
内心的怒吼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感到一阵阵眩晕,眼前发黑,全靠一股不甘的意志力强撑着。
“好了,祁同伟的事情,以后不要再讨论了,他大势已成,以后在缅北无人能抗衡。”
沙瑞金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缅甸敏昂莱这边已经出兵,至于能不能将祁同伟围剿,谁也说不准,但无论如何,祁同伟到了我们招惹不起的地步。”
“他以后死了最好,没死的话,也轮不到我们来插手了。”
沙瑞金继续说道,心中叹息,知道其他人都不甘心,但却没有办法。
“是,沙书记。”
李达康等人闻言,点了点头回道。
沙瑞金宣布散会,众人起身,桌椅挪动的声音将侯亮平从疯狂的内心世界中暂时拉回。
他跟着人群,机械地向外走去,脚步虚浮。
他被世界抛弃了。
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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