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并没有给云州市带来往日的宁静与生机,反而像一把利刃,划开了天边浓得化不开的血色烟霾。
云州,这座与缅北山水相连的夏国边境城市,此刻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所笼罩。
仅仅在十几个小时前,这里的氛围还截然不同。
当夜幕降临,远山背后传来隐约的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时,许多市民甚至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聚在高层阳台或城郊山坡上指指点点。
“听,又打起来了!炸得好!最好把那帮狗日的诈骗犯全炸上天!”
一个烧烤摊老板光着膀子,举着啤酒瓶嚷嚷。
“肯定是咱们出手了!缅北那鬼地方,早该收拾了!骗了咱们多少人过去,搞得多少家家破人亡!”
旁边有人附和,语气中带着快意。
“看来国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要一举端掉这个毒瘤,真是大快人心!”
网络上,本地论坛和微信群更是充满了各种猜测和“捷报”。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了夏国的神秘战机掠过边境,有人传言是精锐特种部队已经潜入,更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某个大名鼎鼎的电诈园区已被连根拔起。
一种长期压抑后的宣泄情绪在弥漫,仿佛缅北的战火是一场值得庆祝的烟花秀,燃烧的是别人的痛苦,照亮的是自己的正义感。
然而,这种“隔岸观火”的轻松心态,随着黎明的到来和火势的急剧变化,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当太阳挣扎着从烟尘后露出惨白的面孔时,人们惊恐地发现,昨夜还只是零星点点的火光,已然演变成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巨大火线。
那不是普通的山火,而是仿佛来自地狱的业火,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缅北茂密的原始森林成了最好的燃料,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形成了一片疯狂蔓延的火海。
浓烟如同巨大的黑色蘑菇云,翻滚着、扩张着,遮天蔽日,使得白昼如同黄昏,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的天……这火……这火也太大了吧?!”
早起锻炼的老人望着远方,手中的太极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完了!这方向,这风……是朝着我们这边烧过来的啊!”
一个穿着睡衣站在楼顶的女人,声音带着哭腔。
恐慌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染全城。
之前还在幸灾乐祸的人们,此刻脸上只剩下惊恐和绝望。
云州市区与缅北之间,并无天堑阻隔,而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和共享的森林资源。
许多山脉本就是一体,国境线只是地图上的一条虚线。
如今,这条火线正沿着山脊,以惊人的速度向夏国一侧扑来。
“快看新闻!火势控制不住了吗?”
“控制?拿什么控制?那是整片森林在烧!缅北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谁还救火?”
“灭火!卧槽!赶紧灭火啊!消防队呢?部队呢?”
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但回应他的只有远处火场传来的低沉轰鸣,如同巨兽的咆哮。
真正的恐惧来自于切身的利益威胁。
城郊、乡镇的居民首先炸开了锅。
“他妈的!我们住在农村的,这下全完蛋了!我家的山就是连接缅北,大火烧过来,我家山上的杉木、核桃林全部都遭殃啊!那是我们一家子的命根子!”
一个中年汉子捶胸顿足,眼睛通红。
他身后的山上,是经营了十几年、眼看就要成材的经济林。
“我家也是!还有果园!这下全完了!贷款还没还清呢!”
“别说山上的树了,这火要是烧过来,房子都保不住!”
“跑吧!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往哪儿跑?火这么大,风向一变,城里都不安全!”
网络上,之前的“捷报”和欢呼被一片哀嚎和求救取代。
“天呐!火势越来越大,这,这怎么扑灭得掉?”
“该死的!这火烧过来,那我们城市的树林全部都要烧没掉。
以后水土流失、泥石流怎么办?”
“来不及的!已经来不及了!这火势太大,灭是不可能灭掉了,只有提前砍掉后面的树木,弄出隔离带,否则的话,这火得一直烧!”
“隔离带?说得轻巧!那得多宽?谁来砍?时间够吗?”
恐慌和绝望交织。
惊恐于生命财产受到的直接威胁,绝望于面对如此天灾人祸的无力感。
许多人意识到,他们赖以生存的山林资产,可能在几个小时内化为灰烬,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这种明知灾难临头却无法阻止的感觉,比灾难本身更令人窒息。
尽管夏国相关部门在监测到火势异常扩大的第一时间就启动了应急响应,但正如人们所担忧的,局面已经极其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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