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个身影上——一个是他们习以为常、却深不可测的将军祁同伟,另一个,则是刚刚投降,如今却被迫进行生死挑战的敌人头目周正。
围观的士兵们,无论是祁同伟麾下那些眼神锐利、装备精良的精英战士,还是收编的普通士兵,此刻脸上都清一色地写满了期待与难以言喻的紧张。
他们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作为祁同伟最忠诚的部下,很多人甚至是从尸山血海中跟着他杀出来的,但诡异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祁同伟亲自出手。
他的强大,仿佛是一种共识,一种基于他运筹帷幄、势力急速膨胀而产生的背景设定,而非某种具体的、可见的力量。
特别是站在队列最前方的温娜。
她身姿挺拔,紧身的作战服勾勒出矫健的曲线,但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此刻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是祁同伟最早的追随者之一,见证过他最微末的时期。
那时候,营地蜷缩在简陋的据点里,人员不过一两千,武器匮乏,强敌环伺,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是祁同伟,以不可思议的手腕和远见,一步步将队伍发展到如今近三万人的规模,控制着大片区域,军事力量今非昔比。
温娜处理过无数棘手的任务,清除过许多强大的敌人,但她记忆的深处,确实搜寻不到任何祁同伟亲自上阵搏杀的清晰画面。
他更像是一个绝对的头脑,用智慧和意志掌控一切。
正因如此,她此刻的期待中混杂着强烈的不安——她绝对信任祁同伟的判断,但万一呢?
万一这个周正真的有过人之处,让祁同伟受了哪怕一丝一毫的损伤,那都是她无法接受的失败。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轻轻按在了腰间手枪的枪套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要说所有人中最期待,也最忐忑的,无疑就是她。
她渴望窥见祁同伟深藏不露的真实力量,那仿佛是她虔诚信仰的最终印证。
而场中的另一方,周正,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受伤猛兽,汗水浸湿了他杂乱的头发,一绺绺地贴在额前,更添几分狼狈与狰狞。
他那身原本还算体面的作战服,此刻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渍,紧紧包裹着肌肉贲张的身躯。
阳光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反射出油腻的光,那是极度紧张下泌出的冷汗。
“出手吧。”
祁同伟的声音响起,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索然无味,仿佛不是在决定一场生死较量,而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入了周正早已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喝!”
周正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沉闷如雷的低吼,这声音不像人类的呐喊,更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咆哮。
他眼中的怯懦和求生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转化,爆射出近乎实质的凶光与杀机!
既然祁同伟丝毫不给活路,要拿他立威,那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横竖都是死,拉上这个掌控数万人生死的枭雄垫背,值了!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祁同伟!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找死,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拉你一起下地狱!”
周正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绝望的毒汁和同归于尽的决绝。
对比势力,他承认自己一败涂地。
但论及个人实力,他有着根植于骨髓的自信!
他曾经是军中万里挑一的兵王,是那种能在极端环境下生存、精通各种杀人技的顶级特种兵!
因为一次失控,他违反了铁一般的纪律,失手终结了一个本该被审讯的灵魂,自己也从荣耀的巅峰跌落,本该被军事法庭处以极刑。
是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佬暗中运作,给了他第二条命,让他隐姓埋名,成为黑暗中一把锋利的刀。
在过去的岁月里,无论是演习场上的残酷对抗,还是真实战场上的生死搏杀,他周正的名字都代表着顶尖的战斗力。
徒手格斗,冷兵器刺杀,热武器操控,他无一不精。
死在他手中的亡魂,有凶悍的国际雇佣兵,有狡猾的毒枭骨干,哪一个不是狠角色?
祁同伟?
一个靠着阴谋诡计和势力扩张上位的军阀头子罢了,或许有些身手,但怎能与他这种从血与火的终极试炼中爬出来的杀人机器相比?
生的希望已经渺茫得像风中残烛,但并非完全熄灭。
周正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疯狂计算着所有可能性。
挟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周围是开阔的训练场,没有任何掩体。
即使瞬间制住祁同伟,自己的后背也会完全暴露给周围那几百支黑洞洞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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