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指挥所的几间简陋木屋,此刻已在激烈的交火中变得千疮百孔,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如同蜂巢一般。
木屑和碎瓦散落一地,偶尔有未熄的火苗在角落里幽幽燃烧,映照出扭曲跳动的阴影,更添几分鬼气森森。
周正背靠着一根被炸掉半截的廊柱,粗重地喘息着。
汗水、血水和泥污混杂在一起,顺着他扭曲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温热粘稠的土地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
那双曾经充满野心和桀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黑压压的人影。
人影幢幢,无声无息,却带着比枪口更冰冷的杀意。
“祁同伟!祁同伟!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周正嘶声力竭地咒骂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沙哑。
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徒劳地挥舞着拳头,似乎想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仇敌撕成碎片。
然而,他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向前迈出哪怕一步。
理智,那根名为求生本能的弦,还在死死地绷紧着他几乎要崩溃的神经。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任何一点过激的举动,都会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下一秒,他就会被打成筛子,身上绽放出无数朵血花,在这异国他乡肮脏的泥地里烂掉。
这种清晰的认知,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尊严,让他愤怒,更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不久前的场景。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意气风发地站在这里,对着手下描绘着宏图伟业。
他幻想着以这个小小的营地为基础,重整旗鼓,吞并周边小股势力,最终成为能与祁同伟分庭抗礼的缅北新霸主。
野心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权力巅峰的场景。
可这一切,都在祁同伟的出现后,化为了泡影。
而且,又是祁同伟!这个阴魂不散的噩梦!
与上次在勐拉地区不同。
勐拉地域广阔,山高林密,纵然祁同伟势大,也不可能将整个地区围得水泄不通。
那一次,他虽然败了,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还有辗转腾挪的空间。
他可以利用复杂的地形,可以利用对当地的一点点熟悉,甚至可以丢下那些忠心追随他的士兵,用他们的生命为自己换来一丝逃脱的机会。
虽然不光彩,但活着,就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但这里不同。
这个小小的营地,就像一座孤岛,被祁同伟的黑色潮水彻底淹没。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兵力对比悬殊到令人绝望。
千人规模的营地,在对方有备而来的突袭下,早已土崩瓦解。
他现在身边剩下的这点人,根本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逃跑?插翅难飞!
这一次,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刚燃起不久的豪情壮志,那重新鼓起的野心风帆,在这绝对的武力面前,被撕得粉碎,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绝望和噬骨的不甘。
他咒骂,与其说是在发泄对祁同伟的仇恨,不如说是在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命运的无情捉弄。
周正的咒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但也格外苍白。
他骂得越凶,越显得他外强中干,穷途末路。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对准他的枪口后面,是一张张冷漠甚至带着讥诮的脸。
在这些士兵眼中,他或许真的就像一只被拔光了毛、却还在龇牙咧嘴的猴子,表演着拙劣而可笑的戏码。
尤其是不远处,那个被众多亲信簇拥着的身影——祁同伟。
祁同伟并没有像电影里的反派那样张牙舞爪,他甚至没有太多表情。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穿着一套合身的作战服,外面套着战术背心,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神色。
跳动的火光在他刚毅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让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周正恶毒的咒骂,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在祁同伟脸上激起一丝涟漪。
他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甚至连一点点情绪的波动都看不到。
那种平静,不是伪装的镇定,而是一种源自绝对实力掌控的、居高临下的漠视。
仿佛周正的狂怒,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嘈杂背景音。
这种彻底的忽视,比任何反唇相讥都更让周正感到刺痛和难堪。
咒骂声渐渐低落下去。
周正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喉咙因为过度嘶喊而火辣辣地疼。
他停了下来,胸膛依旧剧烈起伏,但大脑却因为这一番竭斯底里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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