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获得了一丝诡异的清醒。
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对方眼中是何等可笑。
继续骂下去,除了消耗体力,侮辱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不能死……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求生的欲望如同最后的火焰,在周正冰冷的心底顽强地燃烧起来。
他必须冷静,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到一线生机!
脑细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分析着眼前这必死之局。
求饶?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地掐灭了。
向祁同伟摇尾乞怜?不!他周正就是死,也要站着死!绝不能受这份屈辱!
可是,不求饶,又能怎么办?
硬拼是死路一条,逃跑毫无可能……还有什么?还有什么筹码是可以利用的?
就在周正的心不断坠向深渊时,一道灵光,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几乎绝望的脑海!
身份!我的身份!
我不仅仅是现在这个溃败的缅北小军阀,我背后还站着夏国的那位大佬!
我是他的心腹,是他安插在这片土地上的重要棋子!
是了!打狗还要看主人!
祁同伟在缅北再嚣张,也不过是个地方军阀,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匪头子。
他或许敢摧毁我的势力,但他绝对不敢真的杀我!
杀了我,就是彻底撕破脸,就是对我背后主人的公然挑衅和打脸!
那位大佬权势滔天,在夏国位列顶峰,他的怒火,绝不是祁同伟这样一个缅北军阀能够承受的!
对!一定是这样!
祁同伟搞出这么大阵仗,无非是想羞辱我,报复上次我威胁过他的事情,现在想看我狼狈求饶的样子。
他最终的目的,恐怕还是想通过打压我,他绝不敢真的要我的命!
这个想法如同救命稻草,被周正死死抓住。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的解释。
刹那间,他心中的焦虑和惶恐如同潮水般退去,一种虚脱般的轻松感蔓延开来,随即又被重新燃起的自信所取代。
他甚至感到一丝庆幸,庆幸自己还有这样一层护身符。
但是!
周正忽略了,或者说,他下意识地不愿意去想起那个关键的事实,之前那批价值两百亿美刀的军火!
祁同伟连那么庞大的一笔财富都敢一口吞下,连带着将他主人的脸面踩在脚下,又怎么会仅仅因为一个“心腹”的身份而有所顾忌?
在巨大的利益和已经破裂的关系面前,他周正这个“心腹”的分量,恐怕远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重。
然而,濒死的人总会抓住任何看起来像希望的东西,哪怕那只是幻觉。
周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站姿更挺拔一些,脸上强行挤出一丝镇定,甚至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他试图重新拾起那份早已丢掉的尊严。
...................
“怎么?不骂了?”
祁同伟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冷冽,清晰地传到周正的耳中。
他看到周正眼神的变化,从狂怒到绝望,再到此刻强行伪装出的镇定,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讽刺意味的弧度。
这种小把戏,在他眼里如同儿戏。
他几乎能猜到周正此刻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周正冷哼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不卑不亢。
“哼!成王败寇而已,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试图用这种姿态告诉祁同伟,他并不惧怕,他认栽,但别想看到他摇尾乞怜的样子。
祁同伟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看起来挺有骨气的,上次我攻打勐拉军,最终让你给跑掉了,丢下那些勐拉士兵送死,那会儿你的骨气呢?这次你还想跑,是没跑成吧?”
这话像一根毒针,精准地刺中了周正最羞于启齿的伤疤。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想解释当时是不得已而为之,是为了保存实力以图后计……但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只能再次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哼,扭过头,避开祁同伟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
耻辱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看着周正这副模样,祁同伟眼中掠过一丝索然无味。
对手太弱了,弱到连让他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他失去了继续玩这种语言游戏的心情。
“罢了。”
祁同伟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动手吧!你不是很想杀我?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向我出手的机会,否则,死了就没机会了。”
这话如同惊雷,在周正刚刚构建起的心理防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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