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庆二年,三月初九。
华山。
晨雾未散,松涛如海。东峰朝阳台上,一人负手而立,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李慕辰望着云海尽处那一线金光,目光平静如水。
距离襄阳那一战,已经过去四个月了。
四个月里,蒙古人退了又来,来了又退。郭靖依然守在襄阳,黄蓉依然在城里城外奔走,杨过依然时不时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
但他没有再去了。
因为他知道,那座城需要的是守将,不是过客。
他去了,帮了一次,就够了。
“爹。”
身后传来声音。
李慕辰没有回头。
汐儿走到他身侧,并肩而立。
十五岁的少女,比去年又长高了些。眉眼间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站在那里,已经隐隐有了慕容芷年轻时的风姿。
“杨伯伯他们还没到?”她问。
李慕辰点点头。
“快了。”
汐儿望着云海,沉默了一会儿。
“爹,你说今天谁会赢?”
李慕辰轻轻弯了抿唇角。
“没有输赢。”他说,“只是论道。”
汐儿想了想,点点头。
她忽然又问:“那我能和襄姐姐打一场吗?”
李慕辰转过头看她。
“你想打?”
汐儿想了想。
“想。”她说,“看看这一年,她长进多少。”
李慕辰没有说话。
但他眼里,有一点欣慰。
辰时三刻,第一个人影出现在山道上。
周伯通。
他跑得飞快,一蹦一跳,像个老小孩。身后跟着一灯大师,走得从容不迫。
“李兄弟!”周伯通远远就喊,“我们来啦!”
李慕辰抱拳行礼。
“周兄,一灯大师。”
周伯通跑到朝阳台上,四处张望。
“杨过那小子呢?郭靖那傻小子呢?都还没来?”
话音刚落,山道上又出现两道人影。
黄药师。
他一身青袍,手持玉箫,缓步而来。身后跟着程英,一袭青衣,面容清丽。
“东邪来了。”周伯通嘿嘿笑道,“老黄,你今天带箫来,是想吹一曲吗?”
黄药师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他走到李慕辰面前,微微颔首。
“李阁主。”
李慕辰还礼。
“黄岛主。”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有些人,不用多说话。
巳时,山道上又来了人。
这一次是一群。
郭靖黄蓉并肩而行,身后跟着郭芙耶律齐夫妇、郭襄和郭破虏。再后面,是丐帮的几位长老。
郭襄一眼就看见了汐儿。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汐儿!”
汐儿被她抱得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襄姐姐。”
郭襄松开她,上下打量。
“你长高了!”
汐儿点点头。
“你也瘦了。”
郭襄笑了。
那笑容,比一年前更亮了些。
杨过是最后到的。
他踏着山风而来,身后跟着那只巨大的神雕。到了朝阳台上,神雕便蹲在一旁,安静得像一座雕像。
“过儿。”郭靖迎上去。
杨过抱拳行礼。
“郭伯伯。”
他又看向黄蓉。
“郭伯母。”
黄蓉点点头,眼里有欣慰。
三十五岁的杨过,站在那里,温润如玉。谁能想到,这就是当年那个在终南山下流浪的孩子?
人到齐了。
李慕辰环顾四周——东邪、南帝、中顽童、北侠、神雕侠、还有自己这个“星辰阁主”。
再加上郭襄、汐儿这些年轻一辈。
江湖上能来的,都来了。
“诸位,”李慕辰开口,“今日华山论剑,不论输赢,只论道。”
周伯通第一个跳出来。
“那我先来!”
他看向杨过。
“杨过小子,咱俩打!”
杨过轻轻一笑。
“周前辈请。”
两人走到朝阳台中央。
周伯通左右手互搏,空明拳左右齐出。杨过不退不避,黯然销魂掌迎上。
两人战在一处。
拳风掌劲激荡,周围的松树被震得沙沙作响。
三十招后,周伯通忽然跳开。
“不打了不打了!”他嚷嚷道,“你这掌法,越打越没意思!”
杨过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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