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翠绿的水草。潭中央,一块巨石静卧,形如卧牛,石面覆满青苔。
李慕辰站在山坳口,久久没有动。
这就是龙神坳。
这就是阿普梦见的地方。
这就是阿卓刻在蟠龙岛石壁上的祖地。
这就是三十一年前,杨阿贵误入之处。
阿普约格在他身侧站定。
“就是这里。”他的声音沙哑,“我找了三十年。”
李慕辰没有应声。
他缓步走向潭边。
潭水清可见底,能看见水草间游动的小鱼,能看见石缝里藏着的溪蟹,能看见潭底细碎的白沙。
但卧牛石上,什么都没有。
光滑的石面覆满青苔,没有那形似龙须、色作暗金的灵药。
阿普约格走到他身侧。
“你看见了。”他说,“什么都没有。”
李慕辰蹲下身,伸手探入潭水。
水很凉,凉得刺骨。
他望着那块卧牛石。
石面朝东北方向——杨阿贵说过,他当年所见龙涎根,在卧牛石北侧,石面朝东北方向。
他起身,绕到潭水北岸。
从这里看过去,卧牛石的北侧正好对着他。
他盯着那块石面。
青苔很厚,厚得几乎看不出石头的本色。但若仔细看,能看出青苔的厚度并不均匀——
石面中央偏上的位置,青苔明显薄一些。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又像是,什么东西曾在那里生长,后来消失了。
李慕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望着那块石面,很久很久。
夕照渐沉,将山坳染成金红。
阿普约格在潭边燃起篝火,取出干粮,默默吃着。
李慕辰仍站在潭水北岸,望着那块卧牛石。
天色渐暗,星子初现。
他忽然开口。
“前辈。”
阿普约格抬头。
“您守了三年,可曾见过这潭水有什么变化?”
阿普约格想了想。
“每年九月末,潭水会变浅。十月开始,慢慢涨回来。深冬时结一层薄冰,开春后化开。”
“九月末变浅?”
“对。每年都是。”
李慕辰望着那块卧牛石。
杨阿贵当年是九月进山,误入龙神坳。
那时潭水清浅,可直视潭底。
九月末潭水变浅,持续到十月——
龙涎根三十年一现,现于深秋。
时间对得上。
“前辈,”他又问,“您可曾见过这石上的青苔,有被什么东西压过的痕迹?”
阿普约格一怔,起身走过来。
他顺着李慕辰的目光看去,看了片刻,眉头皱起。
“这……”他迟疑道,“确实不太一样。”
他蹲下身,仔细察看石面。
“青苔是每年重新长的。这一片明显比别处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压了很久。”
他抬起头,望向李慕辰。
“你是说,那东西真的存在?只是现在还没长出来?”
李慕辰没有回答。
他望着那块石面,望着那片比别处薄的青苔,望着那处等待了三十一年的位置。
良久,他轻声道:
“明年深秋,它会再长出来。”
阿普约格沉默片刻。
“你当真这么信?”
李慕辰转头看他。
“阿普的信,阿卓的信,杨阿贵的信,您守了三年找到这里的信——”他说,“这些信,加起来比一块光秃秃的石头更可信。”
阿普约格望着他,目光复杂。
“你不像汉人。”他忽然说。
李慕辰微怔。
“汉人信眼见为实。”阿普约格道,“你看不见那东西,却信它存在。”
李慕辰没有解释。
他只是望着那块卧牛石。
月光初上,将石面照得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知道龙涎根存在。
不是因为杨阿贵见过。
不是因为阿普梦见过。
是因为汐儿还在等。
九月廿一,李慕辰与阿普约格离开龙神坳。
返程的路似乎短了些。也许是已经走过一遍,也许是心中有了底,李慕辰觉得脚步轻快许多。
阿普约格一路沉默,直到快走出山脚,才忽然开口。
“李阁主。”
李慕辰回头。
阿普约格站在一棵冷杉下,秋阳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明年深秋,你什么时候来?”
“九月初。赶在潭水变浅之前。”
阿普约格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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