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荷花是水生植物。”李慕辰温声解释,“它的根扎在淤泥里,茎叶却能出水开花。就像人一样,即便身处逆境,也能努力向上,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李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慕容芷走过来,轻声道:“苏晴那孩子,今日问起蒙古探子的事,似乎有些担忧。”
“她心思细腻,察觉到了也不奇怪。”李慕辰道,“不过这些事,不该她操心。”
“是啊。”慕容芷望向远处,“这孩子……总让我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年纪,就被卷进家族纷争里。”
李慕辰握住她的手:“放心,在水镜庄,她只需安心学医。”
二人正说着,赵坤又匆匆而来,神色凝重。
“阁主,刚收到飞鸽传书。”他递上一张纸条,“陈堂主在海上遇到麻烦了。”
李慕辰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寥寥数字:“遇袭,非海盗,船快人狠,疑有火器。已脱险,但‘飞燕号’受损。”
火器?
李慕辰眼神一冷。这世上除了星辰阁和慕容家,还有谁有火器?
“陈远现在何处?”
“已抵达澎湖望潮营,正在修船。”赵坤道,“传书是两日前发出的,现在应已修得差不多了。”
“传令陈远,船修好后立刻返航,不必去吕宋了。”李慕辰沉声道,“另外,让石勇调十名火器营精锐,乘快船去澎湖接应。”
“是!”
赵坤匆匆而去。慕容芷担忧道:“海上出事,会不会是……”
“现在还不好说。”李慕辰神色平静,但眼中已有寒芒,“等陈远回来,便知分晓。”
傍晚,李慕辰登上观星台。
夕阳西下,天边云霞如血。他望着东方海天相接处,心中思绪翻涌。
海上遇袭,对方有火器,船快人狠……这不像是寻常海盗。
难道真是蒙古人?
可蒙古铁骑擅长陆战,何时有了海战之力?还配备了火器?
除非……
他想起那纸条上的符号,三山托日。
契丹文……蒙古军中契丹旧部……海上势力……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阁主。”周明的声音从台下传来,“有进展了。”
李慕辰跃下观星台:“说。”
“属下查到,临安城最近来了批‘海商’,自称从高丽来,做的是人参、皮毛生意。”周明低声道,“但他们行踪诡秘,且手下人都会武。属下派人盯梢,发现他们与悦来客栈那几个蒙古探子有过接触。”
“海商……”李慕辰冷笑,“恐怕是假借商人之名,实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周明已明白。
“阁主,要不要动手?”
“不急。”李慕辰摆手,“先摸清他们的底细,查清背后是谁。另外,查查江南各地码头,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海商’。”
“是。”
夜色渐深,星辉堂内灯火通明。
李慕辰独自站在江南海图前,目光在舟山、澎湖、吕宋几处间游移。
海上遇袭,对方有火器,船快。
这不只是劫船那么简单。
这是试探,也是警告。
有人盯上了星辰阁的海上航路,盯上了海外据点。
他轻轻敲了敲海图上的“澎湖”二字。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道,“敢动星辰阁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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