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挣脱了段青澜的搀扶,强撑着追至此地。此刻他面色灰败,嘴角溢血,显然内伤已重到极点。但他眼神坚定,张开双臂,用胸膛迎向了金蚕蛊的垂死一击。
“嗤——”
金蚕蛊的口器深深刺入段云鹤左胸。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股金色纹路以伤口为中心,迅速蔓延至他全身。那些纹路如活物般在他皮肤下游走,所过之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三叔公!”紧随而来的段青澜嘶声悲呼。
李慕辰已赶到近前,一掌拍向金蚕蛊。金蚕蛊受此一击,终于彻底失去生机,身躯瘫软,但口器仍牢牢钉在段云鹤胸口。
李慕辰伸手搭上段云鹤腕脉,心一沉。
金蚕蛊垂死一击,将最后的本源金煞之气尽数打入段云鹤体内。这股金气与他体内残存的同心蛊子蛊残余融合,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这不是外伤,是本源侵蚀,无药可救。
段云鹤却笑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只金蚕蛊,又抬头看向李慕辰,声音微弱但清晰:“李阁主……不必费力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昏迷的阿萝,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阿萝她……怎么样了?”
“蛊毒已清,性命无碍。”李慕辰沉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段云鹤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去碰触阿萝的脸,但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
便在此时,阿萝睫毛微颤,缓缓睁眼。
蛊毒清除后,她神智已然恢复清明。第一眼便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段云鹤,以及他胸口那只狰狞的金蚕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阿萝的目光从金蚕蛊移到段云鹤灰败的脸上,再到他胸口蔓延的金色纹路。她没有尖叫,没有哭泣,只是呆呆地看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碎裂。
“云……鹤?”她轻声唤,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段云鹤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阿萝……你醒了……”
阿萝挣扎着坐起身,伸手去摸他的脸。触手冰凉,毫无生气。她的手顿在那里,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为什么……”她喃喃道,泪水无声滑落,“三十年前你为我挡刀……三十年后你又……”
“因为……”段云鹤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金血,“因为我说过……要护你一辈子……”
他剧烈咳嗽起来,金色血液不断涌出。阿萝手忙脚乱地去擦,却越擦越多,染满了她的双手。
“别说话了……求你……别说了……”阿萝泣不成声。
段云鹤却摇摇头,眼神渐渐涣散,但依然温柔地看着她:“阿萝……对不起……当年没能带你走……让你受了三十年苦……”
“不是你的错……不是……”阿萝摇头,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带我……回大理……”段云鹤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想……带你去看苍山雪……看洱海月……我们约好的……”
他的手终于触到了阿萝的脸,指尖轻抚她已恢复清秀的容颜,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满足:“你还是……这么好看……”
话音落,手臂垂下。
那双温柔注视了她三十年的眼睛,缓缓闭上。
“不——!”阿萝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鸣,紧紧抱住段云鹤逐渐冰冷的身躯,整个人如疯魔般颤抖。
洞中一片死寂。
只有阿萝压抑的、破碎的哭声在回荡。
许久,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她看向李慕辰,声音嘶哑:“李阁主,能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
“带他回大理。”阿萝轻轻抚摸段云鹤的脸,“他总说想带我去看苍山雪……现在,让他回家吧。”
“那你……”
阿萝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放下段云鹤,站起身,走向地上那只金蚕蛊的尸身。
她在金蚕蛊身前蹲下,伸出双手,掌心浮现出复杂的金色蛊纹——那是她在蛊神洞三十年参悟出的蛊术本源印记。
“你想要完整的本源……”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老友说话,“我给你。”
话音落,她双掌按在金蚕蛊尸身上。
金光大作!
不是从金蚕蛊身上发出,而是从阿萝体内涌出。她的皮肤开始透明化,整个人如琉璃般泛着金色光泽。那是她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修为、乃至神魂,将所有本源力量灌注进金蚕蛊尸身!
“阿萝姑娘,不可!”李慕辰看出她要做什么——她在以身为祭,强行唤醒金蚕蛊的最后灵性,然后以蛊术本源之力,完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仪式。
阿萝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而决绝:“李阁主,谢谢你救了我……但有些路,得自己走完。”
她转回头,继续灌注。
金蚕蛊的尸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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