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堂内,炭火烧得正旺。
慕容英没坐,负手站在那幅巨大的《海陆全舆》前,目光凝在襄阳的位置。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没有惯常的笑意,只有凝重。
“大哥来得急。”李慕辰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主位落座,“喝茶?”
“不必了。”慕容英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放在案上,“你先看这个。”
信是暗语写的,译出来只有半页纸。但内容让李慕辰眉头渐渐皱起。
襄阳守将吕文焕上奏,言蒙古东路大军已至唐州,距襄阳不过三百里。朝廷批复只有八字:“固守待援,不得妄动。”而所谓的“援”,至今未见一兵一卒。
更关键的是第二段:临安皇城司密探已查明,太湖周边“海商聚兵”一事,主事者疑为慕容世家与全真教俗家弟子李慕辰。奏本已递至枢密院,若非宰相陈宜中力主“攘外先安内,不宜自乱阵脚”,查办的旨意恐怕已经南下了。
“陈相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慕容英声音低沉,“蒙古人一打过来,朝中那些主和派必定要寻替罪羊。‘勾结江湖、私蓄甲兵、图谋不轨’——这帽子扣下来,你我都是灭门之祸。”
李慕辰放下信:“大哥想如何?”
“两条路。”慕容英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立即散尽私兵,拆毁船坞,将火器尽数上缴,以示清白。从此做个安分商人,朝廷或许能网开一面。”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李慕辰。
李慕辰笑了:“大哥自己信这条路么?”
“不信。”慕容英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缴了械,就是待宰羔羊。朝廷那些官,吃人不吐骨头。所以只有第二条路——”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按在江南:“先下手为强。”
堂中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
“怎么个先下手?”李慕辰问得平静。
“蒙古东路大军的主帅是兀良合台,此人用兵狠辣,但有个弱点——贪功冒进。”慕容英显然早有谋划,“他若攻襄阳不下,必分兵掠江南。太湖周边水道纵横,不利骑兵,正是咱们的地盘。”
他转身看向李慕辰:“我要你以星辰阁为基,整合太湖三十六寨、七十二庄,组建一支水陆义军。朝廷若问罪,咱们就以‘保境安民、助官抗蒙’为名。仗打起来,谁还顾得上追究这些?”
“名义呢?”李慕辰问,“江湖帮派,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需要一个人。”慕容英目光深邃,“一个在江湖上德高望重,又能让朝廷忌惮几分的人——郭靖。”
李慕辰瞳孔微缩。
“郭大侠在襄阳,分身乏术。但他可以下一道‘江湖令’,号召江南武林共抗外侮。咱们顺势响应,就成了奉令行事,不是私聚,是义举。”慕容英语速渐快,“我已经派人去襄阳,三日内必有回音。”
“郭大侠未必肯。”
“他一定会肯。”慕容英笃定,“襄阳守军不足三万,蒙古东路大军不下十万。郭靖再侠义,也需要援军。江南若乱,襄阳腹背受敌;江南若稳,可成犄角之势。这个道理,他懂。”
李慕辰沉默良久。
慕容英的谋划,很大胆,也很险。但这确实是乱世中唯一的生路——与其等朝廷问罪,不如自己把棋下活。抗蒙是大义,有了这面旗,很多事就好办了。
“大哥要我做什么?”他终于开口。
“三件事。”慕容英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一个月内,整合太湖势力。软的用钱,硬的用力,必要时候……杀鸡儆猴。我要看到一支至少三千人的义军,船两百艘。”
“第二,火器营扩至五百人。雷霆铳我要三百支,虎蹲炮三十门。钱我出,人你练。”
“第三……”他顿了顿,“我要见黄四郎,和他手下最好的船匠。”
李慕辰抬眼:“造船?”
“造能在海上打仗的船。”慕容英眼中闪过锐光,“太湖太小,江南也太小。真要谋退路,得往海上去。这件事,咱们得走在朝廷前面。”
他重新坐下,语气放缓:“慕辰,这三年我看明白了。大宋气数已尽,守是守不住的。但咱们不一样——咱们有船,有火器,有海外据点。乱世之中,这是安身立命的本钱,也是……更进一步的机会。”
话说得隐晦,但意思明白。
李慕辰看着他这位大舅哥。三年来,慕容英的野心从江南延伸到海外,从商业拓展到兵甲。如今蒙古压境,朝廷猜忌,反而给了他最好的借口。
“我答应。”李慕辰终于点头,“但有几条规矩。”
“你说。”
“第一,义军以‘抗蒙保境’为名,不得劫掠百姓,不得与朝廷官军冲突。第二,火器由星辰阁统一训练、配发、监管,不得私授外人。第三,海船可以造,但航线、据点共享,不得独吞。”
慕容英笑了:“成交。”
二人又商议了细节。慕容英留下五千两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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