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最后一天,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一夜,将听雨居外的青石板路洗得发亮。清晨雨歇,院中那棵老桂树的金色花瓣落了满地,混着雨水,透出一股清冽的甜香。
李慕辰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信。信是终南山掌教李志常亲笔所书,墨迹遒劲。信中除了问候和谈及下月重阳法会事宜外,还附了一份清单——是全真教藏经阁中部分医药、农桑典籍的抄录本名录,询问李慕辰是否需要。
“掌教师兄有心了。”李慕辰将信递给身旁的慕容芷,“这些典籍虽非武功秘籍,但其中记载的北地方剂、抗旱作物培植之法,对江南或有借鉴。”
慕容芷接过细看,点头道:“确实珍贵。夫君可要回信请他们誊抄一份送来?”
“自然要。”李慕辰道,“不过我还要在信中提一句,请师兄派一两位精于金石冶炼的道友南下交流——以研讨炼丹术为名。”
慕容芷眼波微动,没有追问,只轻声道:“这些事你把握分寸便是。”
正说着,赵坤撑着伞匆匆从院外进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他先向阁主夫人行礼,然后低声道:“阁主,机巧科那边有进展了,请您过去看看。”
李慕辰神色一正:“走。”
星辰阁的“机巧科”设在听雨居后山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外围以竹林和阵法掩护,寻常弟子不得靠近。此地原是慕容家的一处旧矿场,矿脉枯竭后荒废多年,被李慕辰看中其隐蔽,改造成了研发工坊。
穿过三道暗哨,进入山坳深处,眼前豁然开朗。几排青砖瓦房依山而建,中间空地上搭着棚子,炉火正旺,铁匠敲打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远早已候在入口处,见李慕辰来了,快步迎上:“阁主,按您给的图样,第三批样品出来了。这次……成了!”
他引着李慕辰走进最里间的一间屋子。屋中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长桌和几个架子。长桌上摆着几件铁器,用油布半掩着。
陈远掀开油布,露出下面的物件——那是三支长约三尺的铁管,管身粗如儿臂,后端有木托,侧面开着小孔,孔边有机括。旁边还放着几个小纸包和一堆铅丸。
“按您的吩咐,我们试了三种管壁厚度,三种火药配比。”陈远拿起一支,动作小心,“这支是壁最厚的,装了您说的‘颗粒化火药’,用麻纸包定量,铅丸重三钱。”
他走到屋角一个特制的木架前,将铁管架在支架上,对准三十步外挂着的一副铁甲。然后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一根浸了油脂的麻绳——这是李慕辰特意交代的“引信”,比直接点火安全。
“阁主,夫人,请退后些。”陈远提醒道。
李慕辰将慕容芷护在身后,自己却凝神盯着。只见陈远将引信插入铁管侧面的小孔,迅速后退。
“嗤——”
引信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不过两息,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铁管后端喷出一股白烟,前端的铅丸激射而出,狠狠砸在三十步外的铁甲上!
“铛!”
铁甲胸口处应声出现一个深深的凹痕,铅丸嵌在其中,几乎要透甲而出。
陈远快步上前检查,回来时眼中满是兴奋:“阁主,成了!这一击,三十步内可破寻常铁甲!若是无甲之人,五十步内必死无疑!”
李慕辰走上前,先看了看铁甲的损伤,又拿起那支还在冒烟的铁管。管身滚烫,但并无裂纹。他又检查了机括部位——那里有一个简单的扳机结构,连着一段钢片,撞击火石点燃引信。虽简陋,但原理已对。
“试了几次?炸膛过吗?”他问。
“这支厚的试了五次,都成了。”陈远道,“薄壁的那两支,一支试到第三次时炸了,另一支第五次炸的。我们按您说的,记录了每次装药量、管壁温度,发现炸膛都在管身过热时发生。”
李慕辰点头。火铳的研发比他预想的顺利,这得益于星辰阁这些年积累的冶金技术——改良的炼铁法能产出更均匀、杂质更少的熟铁,打造管身时用上了“双层卷管、锻打合缝”的工艺。但问题依旧很多:射程短、精度差、装填慢、易炸膛。
“够了。”他将铁管放下,“就按这个标准,先秘密打造二十支。所有参与的铁匠集中居住,不得外出。图纸分拆,每人只做一部分。装药配方只你一人掌握。”
“是!”陈远郑重应下,又问,“那这器物……叫什么名?”
李慕辰沉吟片刻:“就叫‘雷霆铳’吧。对外说是研究爆竹烟花用的,若有人问起,就说在做庆典用的‘冲天炮’。”
离开机巧科,雨又下了起来。李慕辰与慕容芷共撑一把伞,沿着山间小路慢慢往回走。
“夫君,”慕容芷忽然轻声开口,“那‘雷霆铳’的威力,我方才见了。若真能大量打造,将来两军对阵……”
“现在还差得远。”李慕辰摇头,“装填一次要二三十息,雨天几乎不能用,三十步外准头全无。对付高手,对方在你装填时早已近身。它真正的用处,不是单打独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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