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看着雨丝在山间织成薄雾:“是成建制使用。想象一下,三百支这样的铳,分三排轮番击发,弹如雨下……再精锐的骑兵,也冲不过这样的弹幕。”
慕容芷沉默片刻,低声道:“那会死很多人。”
“会。”李慕辰握紧伞柄,“但若不用,死的人会更多。蒙古铁骑南下,屠城灭村,可不会手软。”
两人都不再说话。雨声淅沥,山路湿滑。李慕辰小心搀着妻子,一步步走得很稳。
回到听雨居时已近午时。刚进院门,赵坤又来了,这次手里拿着一份密报:“阁主,漕帮钱舵主那边传话,说您要的船匠找到了,是闽地来的老师傅,祖上三代都造海船。人现在安排在城西的客栈,您看何时见?”
李慕辰精神一振:“下午就见。安排得隐蔽些。”
用过午膳,李慕辰换了身不起眼的布衣,从听雨居后门出去,只带了赵坤一人。两人穿街过巷,来到城西一处临河的客栈。客栈后院直接通着河道,停着几艘小船。
钱舵主早已等在客栈二楼的一间雅室里。他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见李慕辰来了,忙起身行礼:“李阁主。”
“钱兄不必多礼。”李慕辰示意他坐下,“人呢?”
钱舵主拍了拍手,里间门帘掀开,走出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皮肤黝黑,脸上刻着风霜的皱纹,双手骨节粗大,满是老茧。他身后还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模样与他有几分相似。
“这是陈师傅,闽地来的船匠。这是他孙子阿海。”钱舵主介绍道,“陈师傅,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李东家。”
陈师傅打量了李慕辰几眼,拱手道:“李东家。”
李慕辰还礼,开门见山:“陈师傅,听说您能造大海船?”
“造了一辈子船。”陈师傅声音沙哑,“福船、广船、沙船都造过。最大的造过两千料(注:宋代料为容积单位,约合60吨)的福船,下过南洋,到过占城。”
李慕辰眼中露出赞赏之色。这个时代能造远洋海船的工匠,绝对是宝贝。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在桌上展开。图纸上画的是一艘船,但船型与陈师傅见过的所有船都不同——船身细长,船首尖锐如刀,帆装复杂。
“这种船型,陈师傅可曾见过?”
陈师傅凑近细看,眉头渐渐皱起,又渐渐舒展,最后眼中露出惊异之色:“这……这船型好生古怪。船身如此细长,怕是吃水不稳。但这帆……若真能这样挂,顺风时该快如奔马。”
“就是要快。”李慕辰指着图纸,“这种船不重载货,只求速度。我要它能在大海上日夜不停,日行三百里以上。”
陈师傅倒吸一口凉气:“日行三百里?那得是顺风顺水,船上还不能多载货……李东家,您造这种船,是要做什么?”
李慕辰沉默片刻,缓缓道:“陈师傅,您下过南洋,可知海外有多大?”
“老朽去过最远是占城、真腊,再往南便没去过了。”陈师傅道,“但听蕃商说,往东有琉球、倭国,往南过了爪哇,还有无数岛屿,有些大如闽浙。”
“那些地方,有香料、有金银、有良木、有沃土。”李慕辰目光深远,“更重要的是,有生路。”
陈师傅一怔。
“陈师傅,您觉得这世道如何?”李慕辰问。
“这……”陈师傅犹豫了一下,“老朽只是个匠人,不敢妄言。”
“北边在打仗,江南虽还太平,但谁知道能太平几天?”李慕辰的声音很平静,“若是有一天,战火烧到江南,我们这些人,该往哪躲?”
陈师傅神色变了。
“陆上无处可去,海上却有。”李慕辰指着窗外那条河,河通向太湖,太湖通向长江,长江通向大海,“我要造的,不只是船,是退路,也是前路。”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雨打屋檐的声音。
良久,陈师傅深深看了李慕辰一眼:“李东家,这船……老朽可以试着造。但需要上好的木料——至少要五十年以上的硬木,龙骨非得铁力木或柚木不可。还需要大量的铁钉、桐油、麻绳。最重要的是,得有个隐蔽的船坞,这么大的船,藏不住。”
“木料我来解决,慕容家在闽广有木材生意。船坞……”李慕辰看向钱舵主。
钱舵主会意:“太湖深处有个荒岛,三面环山,只有一个水道进出。那里原是个水匪窝,几年前被剿了,现在荒着。地方够大,也隐蔽。”
“好。”李慕辰对陈师傅道,“陈师傅,您和阿海先在客栈住下,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们。三日后,我们去看地方。工钱您开口,我绝不还价。但有一条——此事绝密,对任何人不得透露。”
陈师傅郑重拱手:“东家放心,老朽明白轻重。”
谈妥之后,李慕辰没有久留。离开客栈时雨已停了,西边云层裂开一道缝,夕阳的金光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面上。
回听雨居的路上,赵坤低声道:“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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