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金兵,誓不回还!”
有人跟着鼓点跺脚,就连娃子们也好奇只张着嘴往台上看去。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渐密,裴姝之边擂边唱,气势如虹:
“一通鼓,战鼓响,儿郎提枪上战场;
二通鼓,声威壮,金兵铁骑莫张狂;
三通鼓,天地荡,黄天荡里起火光。
擂碎这金山月,踏破那敌营帐。”
“桴鼓亲操,焕旌麾,芝盖冲霄。
列艨艟,铁链环绕,听军中喊杀声高。
敢小觑女英杰江天舒啸,
拥高牙,力撼江潮,
秉忠心,凭赤胆,保定了大宋旗号!”
陆牧生靠在台柱后侧,目光也落在戏台上,听得一阵入神。
裴岩之和裴姝之兄妹不愧是金陵城出了名的梨园名角,不仅能唱昆曲,就连京剧都能这般出彩。
东院那边,白承煊的院子。
正屋门紧闭,白承煊和王娆娆早去了门楼外头听戏,只有西侧屋的窗纸上映着两道人影,模模糊糊的。
屋里头的动静不小,一个女人的声音低软带着哀求:“不……不行了……你……你够了吗……流苏快……快回来了……”
一个男人喘着气,足足好一会儿才发出“嗯”了一声,“今儿个就饶你一回。太舒坦了,你真是个招人疼的小女人。”
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只见屋里头,杜玉婕低头把衣襟上一颗颗盘扣重新系了回来。其中有两颗盘扣已经松了线头,她也不管,只红着一张脸蛋,把散在肩头的头发拢了拢。白承河站在床前,正往腰里别匣子枪,又拿手整了整领口,一脸都是餍足之色。
杜玉婕抬头看了白承河一眼,声音还带着些打颤:“以后能别在这儿做那桩事吗?要叫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你这张小脸蛋,这身段,瞧见你就想要好好疼你。”白承河嘿嘿一声凑近杜玉婕,说着伸手在杜玉婕的下巴上捏了捏:“都这些天了还是那般地紧得很。”
杜玉婕听到这话将头偏到一旁,耳根子红扑扑的,“你别总说这样的话,来作践我。”
“好,不说了。”
白承河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又低声问道,“大洋可准备了?”
杜玉婕没作声,扶着床沿下来,走到旁边的木柜前,拉开柜门,从一叠衣裳下头取出一个灰布袋子。
那个袋子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她走回来,把布袋塞到白承河手里,“里头是三百块大洋,你数数。”
白承河眼前一亮,接过布袋,在手里掂了掂。那般重量让他的眉眼都舒展开了。然后打开袋口往里扫了一眼,银光锃亮,全是一块一块的银元。
接着把袋子重新扎紧,白承河一脸满意道:“用不着数,我还信不过你么。”
杜玉婕往前走了一步,主动将身子靠进白承河的怀里,仰起脸看着白承河,声音轻轻的,“承河,我一刻都等不及了。你要早些带我离开白家大院。这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白承河看着一副完全任由取用的杜玉婕,伸手拍了拍杜玉婕的后背:“放心。有了这些大洋,与人打点、买马车、找落脚的地方,就都好办了。等过了年,我寻个由头,就带你走。”
杜玉婕泛起了些甜蜜,目光里满是依赖:“你可不能骗我。我把自个儿的身子和银钱,全都给了你。”
“我要是骗你,叫我不得好死。”
白承河这话说得极为顺口,完全不假思索,又低头在杜玉婕的脸蛋亲了一下,“我走了。再不走,你那个丫鬟该回来了。”
杜玉婕点点头,从白承河怀里退开。
白承河又拉住杜玉婕搂抱了一会儿,才放开手,转身走去拉了门。然后探头往外瞧了瞧,一个闪身出去,脚步飞快地离开院子。
屋里头安静下来,只余下还未散尽的旖旎,以及有些混乱的床铺。
杜玉婕坐回床沿,发了好一会儿怔。直到外头响起丫鬟流苏的声音,“二少奶奶,找遍了镇子上下也没有买到龙须糕”,杜玉婕才回过神。
门楼外头,戏台上的《抗金兵》已经唱到最热闹处。
鼓声如雷,裴姝之英姿飒飒,满台都是刀光旗影。台下乡邻们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炮仗声也远远近近地响了起来,尽是过年的喜庆气氛。
鼓点渐收。裴姝之将鼓槌一合,唱道:
“但使金山鼙鼓在,不教胡马入建康。”
这一句收了尾,满场子的人像炸了锅一样叫好。
大太太转头对二太太曹氏说道:“这出戏唱得好。除夕夜唱《抗金兵》,比什么才子佳人都强。”
曹氏挤出了一抹笑意,点点头:“今儿个这几场戏,都是抗击外敌侵略的,看来裴氏兄妹也是真把家国装在心里的人儿。”
这时,一个负责放哨的护院从场子外头挤进来,凑到陆牧生耳边低声道:“陆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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