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末日也是他亲手引发的。
一切都源于他的基因改造实验。
末日爆发前。
他叫夜渊,家族在地下有不小的势力,背地里却持续做着基因优化。
他就是家族基因优化的产物。
他天生嗅觉异常敏锐,从小就能分辨出常人闻不到的细微气味。
家族的基因优化实验,让他这种能力被进一步强化。
他能闻到人本身的味道。
有的人带着腥气,像没洗干净的生肉;有的人是苦的,像熬得过久的中药;有的人则裹着一层焦躁的灼热,像祭祀时烧纸的气味。
不是衣服、不是汗水、不是外在的任何东西。
那是人本身散发出的气味。
从那天起,夜寒渊开始主动远离人群。
他讨厌靠近任何人,也讨厌被任何人触碰。
人越多的地方,他越烦躁,甚至会出现生理性的恶心与头痛。
人都太臭了。
他厌人。
他开始做实验。
反正他也是基因编译出来的,他想看看他其他的器官能不能编译。
起初只是查资料、做记录,后来他不再满足于观察,开始把自己当成实验体。
他白天正常上课,晚上钻进实验室做点基因改造。
一点一点改造自己。
他的嗅觉也在悄然蜕变。
变得更敏锐。
更极端。
到后来,他甚至能在拥挤的电梯里,清晰分辨出每一个人“气味”的层次:表层是香水、洗衣液,中层是体味,底层则是那股属于灵魂的、腐朽的本质。
越是如此,他越厌恶人类。
直到他第一次闻到香甜的味道。
那是一个下午。
他因实验材料短缺,被迫去了市中心一家高端商场。
那地方人潮涌动,各种气味混杂成令人作呕的浓雾,让他几乎头痛欲裂。
他本打算拿完东西就走。
可就在经过商场中庭时,他忽然僵住了脚步。
人群嘈杂,空气混乱。
可就在那片令人反胃的浊流里,忽然浮现出一缕极轻、极纯的香。
像是阳光晒的被子的味道。
夜寒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顺着那缕气味望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沈时渺。
那天的沈时渺十六岁。
他坐在中庭休息区的沙发上,穿着柔软的浅色毛衣,被人半扶着,脸色苍白,唇色也淡,看起来有些虚弱。
旁边有人低声哄他,大概是家人或护工,他却有点不高兴地偏着头,小声抱怨:
“我不想再逛了。”
“好好好,不逛了。”旁边的人立刻顺着他,“那我们回去?还是先喝点东西?”
“我想喝那个。”沈时渺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甜品店。
旁边的人立刻应道:“好,我去给你买,不过不能喝冰的。”
说着就要起身,沈时渺却下意识拽住对方衣角,声音软软的:“快一点哦。”
“还要一块巴斯克。”
那人笑着点头:“很快。”
一个被宠坏的小少爷。
可夜寒渊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却完全移不开视线。
因为他闻到了,那缕香气,正是从沈时渺身上散出来的。
不是香水,不是洗护用品。
是他这个人本身。
在一片混乱污浊的气味海洋里,只有他是特殊的。
夜寒渊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甚至不自觉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让那缕香气更清晰、更浓郁、更让人上瘾。
沈时渺察觉到了那道视线。
他向来敏感,被人盯久了就会不舒服。
他慢吞吞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
两个人的目光,在喧闹中短暂交汇。
夜寒渊一身黑,站在人群边缘,气质冷冽。
他的眼神太直、太深,带着压迫感。
换作别人,或许会下意识避开。
可沈时渺只是愣了一下。
然后,他很自然地皱了皱眉。
因为他本来就很耀眼,平时也不少人盯着他看。
只是没他那么直白。
“好奇怪的人……”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
可夜寒渊听见了。
他甚至清楚地看见沈时渺那一点点嫌弃的小表情。
他也不生气,他向来习惯被避开、被畏惧、被当成怪物。
不喜欢他是很正常的事,他想。
甜品很快买回来了。
有两块小蛋糕。
有一块原味,一块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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