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屈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我不懂,你把我关起来干什么呢?”他一边哭,一边抬起拳头,朝着顾云霆的胸口砸了过去。
但他身体还没恢复,力气小得可怜,那拳头落下去,像是在给顾云霆挠痒痒,轻轻碰一下就滑开了。
顾云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要命,却又舍不得制止。
他任由沈时渺“打”了几下,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声音温柔:“渺渺,别生气了,哥哥知道错了。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沈时渺不依,继续闹腾着,腿在被子里乱踢,试图坐起来推开顾云霆。
可他才动了几下,就觉得胸口闷得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蛋涨得通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呜呜…累…哥哥…”他喘着气,声音越来越弱,拳头砸了两下后,就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地靠回顾云霆怀里。
没过多久,他的眼皮就沉沉地合上了,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蛋粉扑扑的,呼吸细弱。
顾云霆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赶紧给他拉了鼻氧,眼神温柔得能滴水。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床头的心率监护仪,屏幕上的曲线没有异常波动,心跳也恢复了正常范围。
他稍稍放了点心,但还是不放心,从床头柜里取出速效救心丸,小心翼翼地撬开沈时渺的嘴唇,把药片压在舌下。沈时渺在睡梦中微微皱眉,却没醒,任由药丸慢慢融化。
“乖宝宝,哥哥在呢。”顾云霆低声喃喃,调整了一下抱姿,让沈时渺像树懒一样紧紧贴在自己胸前,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
他用大手轻轻拍着沈时渺的背,一下一下的,节奏缓慢而温柔,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
同时,他低头爱怜地吻着沈时渺的额头,一下接一下,吻得极轻,带着无限的眷恋和宠溺。
顾云霆知道自己出问题了。
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像疯子一样。
但他太怕了,怕沈时渺再像上次那样被带走,怕他再发病,怕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伤害到他的宝贝。
只有这样,把沈时渺抱在怀里,他才有安全感。
只有他,才能保护好渺渺。其他人都不行,包括陆景宸。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景宸从外面进来,他刚从父亲的实验室返回。
他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顾云霆抱着沈时渺,低头不知道在耳边喃喃些什么,沈时渺睡着了,眼眶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陆景宸的火气瞬间涌上心头,他想发作,想冲过去把沈时渺抢过来,问问顾云霆怎么欺负人了。
但他瞥见沈时渺睡得安稳的样子,又怕吵醒他,只能强忍着,用口型无声地警告:“你又干了什么?”
顾云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并不太理会。
他继续拍着沈时渺的背,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人放回床上。
他替沈时渺掖好被角,调整了氧气管的流量,确保一切完美,才转头看向陆景宸,声音低沉:“他闹了会儿脾气,现在睡着了。你别吵他。”
陆景宸咬牙,压低声音:“闹脾气?顾云霆,你到底在搞什么?渺渺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你不知道?”
顾云霆没回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去检查监护仪的数据。
照顾沈时渺其实是很麻烦的。
他身体差,需要24小时护理,饮食要严格控制,不能吃刺激性的东西;他又任性娇气,动不动就闹脾气,要人哄,要人抱,要人陪着玩。
换成别人,可能早就不耐烦了。
可对顾云霆来说,这一切都是乐在其中。他享受这种感觉,享受渺渺依赖他的样子,享受把他抱在怀里时,那种独占的满足感。
他就享受这种只有他能照顾渺渺的感觉。
仿佛这样,沈时渺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他又去拿了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
陆景宸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眼神复杂。
顾云霆终于起身,走到门口,低声对陆景宸说:“你站这干嘛,赶紧滚,他睡了,别吵他。”
陆景宸冷笑:“我知道。”
顾云霆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是让他出去,我不会放过你。”
陆景宸攥紧拳头:“你凭什么管他?你现在已经把他管成废人了!”
顾云霆眼神一冷:“废人又怎样?我照顾他就好了,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他比这末日里所有人都幸福。”
陆景宸气得胸口发闷,却终究没再说话。
他推开顾云霆,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沈时渺的手。
沈时渺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手指下意识回握。
陆景宸的心瞬间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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