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宸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靠在实验室的墙上,拳头攥得死紧,低声说:“爸,晶核我会再去找,基地的人也会帮忙弄,但是不是效率还是不够,顾云霆他...他一点都不来帮忙。”
“而且顾云霆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他现在什么都不让渺渺做了,几乎包办了一切。以前渺渺还会自己吃饭,他自己能做的事也会自己做,虽然娇气,但至少有点独立性。现在呢?都是他一口一口喂,还会用零食哄他。渺渺本来就喜欢吃甜的,现在很听他的,看着已经越来越依赖他了。”
“昨天下午我去别墅看渺渺,他正窝在顾云霆怀里,吃个苹果都是顾云霆切成小块喂到嘴边。渺渺还笑眯眯的,完全不觉得不对劲。”
陆博远一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什么?渺渺以前虽然被我们惯着,但吃饭这种事,他还是会自己来的。云霆这是……要把他养成彻底的废人?”
陆景宸苦笑一声,继续道:“不止这些。顾云霆给渺渺加盖了一个玻璃花房,就在别墅后院。他让我在里面种满了渺渺喜欢的花草,还有恒温系统一应俱全。他说这是为了让渺渺有个安全的地方散心,但实际上,他不让渺渺再出去一步。”
“基地里的人都说那是给渺渺建的金丝笼。但即便这样,他都很少让渺渺去那,都是渺渺实在闹得不行,怕他情绪激动发病,才会抱他过去转一圈,而且也不会让他待久了。渺渺现在连床都很少下了,整天被他抱着,像个洋娃娃。”
陆博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想干什么?之前渺渺确诊抑郁的时候,我就看他不对劲,偏执地吓人,从小他也护渺渺护得像眼珠子,现在渺渺被夜寒渊绑走那三天,肯定把他吓坏了。但这样下去,渺渺的腿肌肉萎缩会更严重,心肺功能也会退化。景宸,你劝过他吗?”
陆景宸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劝过,怎么没劝?但根本劝不动。他还总拿我弄丢渺渺的事说事,对我的态度也不是很好。每次我一开口,他就怪我把渺渺弄丢,说都是我害渺渺病成这样。爸,你知道的,那天夜寒渊突然出现,我根本反应不过来。但他现在把所有气都撒在我头上,我一靠近渺渺,他就警惕得像防贼。基地里的人都看出来了,我们两个现在关系越来越僵,他甚至不让我单独陪渺渺了。”
“他甚至,甚至还说渺渺的腿废了就废了...”
陆博远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景宸,你别太自责。那天的事,不怪你。夜寒渊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你们能及时找回来,已经是万幸了。但云霆这孩子,心结太深了。他对渺渺的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保护了,是占有。渺渺被惯得太娇气了,现在又这么依赖他,这俩人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我得想想办法。”
陆景宸沉默片刻,低声道:“爸,你的实验不能停。晶核我再去猎杀,你继续研究。如果渺渺能觉醒异能,一切就都解决了。他觉醒了,身体好了,就能自己活动,不用再被顾云霆这么管着。说到夜寒渊…他还守在基地外吧?他还来过你的实验吗?”
陆博远点点头:“嗯,那小子像只大狗,之前我看到他天天在外面转悠,不敢进来,但也不走远。我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对渺渺也放不下。但现在不是管他的时候,先解决云霆的事。景宸,或许可以想办法把渺渺的父母找来,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跟沈先生和夫人他们取得联系,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在国外应该躲过了一劫,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回来,让他们来劝劝云霆。渺渺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的话,云霆总得听几分。”
陆景宸“嗯”了一声,转身离开实验室。
门外,末日的风沙吹来,他的心却沉甸甸的。
与此同时,别墅二楼的主卧里,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氧气机轻微的嗡鸣。
沈时渺在柔软的大床上抱着平板玩,身上盖着薄薄的羊绒毯,脸蛋被暖黄的灯光映得粉扑扑的。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侧过身,手拽了拽顾云霆的衣角。
“云霆哥哥……”
顾云霆立刻放下手里的书,俯身过来,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怎么了,渺渺?想要什么?”
沈时渺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声音软软的:“我想去外面…外面那个花园,不是那个花房。”
顾云霆的手一顿,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笑意:“外面风大,灰尘多,病毒也还没完全清除。哥哥给你建的玻璃花房不好吗?里面有空气循环系统,花也开得正漂亮,等会儿哥哥抱你过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沈时渺听着这话,嘴慢慢撇了下来。他这两个月几乎没下过床,偶尔被抱去玻璃花房,也只是隔着厚厚的玻璃看外面,看看花,闻闻人工循环的“新鲜空气”。那地方再精致,也像个华丽的笼子。
他摇摇头,声音低了下去,重复道:“不要花房……我想去真正的外面。想呼吸新鲜的空气,想晒真正的太阳……”
顾云霆的脸色终于沉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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