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渺醒过来的时候,柔和的光洒在他脸上,让他眯了眯眼睛。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还有他熟悉的香氛味道,让他下意识地哼唧了一声。
他想动一动身体,却发现四肢软绵绵的,胸口隐隐闷着,呼吸也不太顺畅。
他扁了扁嘴,眼眶一下子就湿了,委屈巴巴地小声叫:“哥哥……”
话音刚落,床边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顾云霆几乎是扑过来的,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他小心翼翼地俯身,声音温柔:“渺渺,醒了?我们回家了,哥哥在呢,别怕。”
沈时渺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顾云霆那张熟悉的脸,终于反应过来。他回来了?不是在夜寒渊那个破地方了?
他想坐起来,用不了什么力气,他又委屈地扁了扁嘴。
顾云霆看出他想干什么,赶紧伸手把他抱起,靠在自己怀里,动作轻柔:“渺渺,别动,哥哥抱你。饿不饿?想喝水吗?还是想吃点什么?”
沈时渺感觉他的喉咙并没有很干燥,昏迷的时候,他们一直在小心地喂他水。
沈时渺窝在顾云霆怀里,闻着那股熟悉的清冽味道,终于安心了点。
他小声嘟囔:“哥哥…我头晕…哪里都不舒服...不想动…”他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哭腔,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顾云霆的心都碎了。
他低头亲了亲沈时渺的额头,声音哽咽:“哥哥知道,渺渺受苦了。都是哥哥的错,没保护好你。以后哥哥一步都不离开你,好不好?”
自从沈时渺被带回基地后,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的,每天清醒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几个小时。
醒了也迷迷瞪瞪的,动不动就犯病:一会儿心口闷,一会儿胃疼,一会儿又低烧反复。
陆博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本想回实验室,但是沈时渺这个样子,他又放心不下。
“渺渺这孩子,这次病得太重了。”陆博远私下对陆景宸说,眉头紧锁,“心力衰竭早期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我得抓紧时间回实验室。那些高级晶核,你多帮我找点,尤其是三级以上的丧尸晶核,那里面的能量纯度高,能帮我提炼催化剂。要是能让渺渺觉醒异能,他的身体就能彻底好起来。”
陆景宸点点头,眼神坚定:“爸,我知道。我会去外面猎杀丧尸,晶核的事包在我身上。”他其实也想守在沈时渺身边,但顾云霆已经霸占了所有照顾的工作,他只能转而帮父亲收集材料。
陆景宸的异能是植物系,攻击力不如顾云霆的雷电系强悍,但胜在控制力强,能远距离缠住丧尸,挖晶核也不费力。
可顾云霆呢?他的异能是最具攻击性的雷电系,甚至还有冰刃,本该是猎杀丧尸的王牌,可他死活不愿意离开沈时渺一步。
基地里谁劝都没用,哪怕陆博远亲自开口,他也只是冷冷地说:“渺渺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离开?万一我走了,他又犯病怎么办?晶核的事,陆景宸去就行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
沈时渺被养得越发娇气,习惯了窝在他怀里,像只软绵绵的小猫,声音软得能滴水:“哥哥……抱……”
顾云霆就抱,一刻不撒手。
这天,陆景宸又带回几颗四级晶核,进门时正好看见顾云霆在给沈时渺擦身。
沈时渺半梦半醒,脸颊粉扑扑的,乖乖任由顾云霆动作,偶尔哼唧两声要人亲亲。
陆景宸眉头皱了皱,等顾云霆把人安顿好,才拉着他到走廊,低声道:“云霆,渺渺的腿肌肉萎缩越来越严重了。爸说必须复健,不能再拖。你总抱着他,他连床都下不了,长此以往真会废掉。”
顾云霆的脸色瞬间冷下来,他靠在墙上,双臂环胸,声音低沉:“废了就废了,走不动就走不动。”
陆景宸一愣:“你说什么?”
顾云霆抬眼看他,眼神暗得吓人,带着一种偏执的占有欲:“我说,他的腿废了最好。一辈子走不动,就一辈子只能让我抱,哪儿也去不了。我抱着他就行,省得他乱跑。”
陆景宸气得太阳穴直跳:“顾云霆,你疯了?你这是为他好?还是想把他关一辈子?”
顾云霆冷笑一声:“关一辈子又怎样?只要他在我怀里,他就是安全的,哪儿也不去,比什么都好。”
陆景宸攥紧拳头,声音压得极低:“你别忘了,渺渺不是你的私有物。他有自己的想法。你这么做,是在毁了他。”
顾云霆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走廊尽头,沈时渺迷迷糊糊醒了。他揉揉眼睛,软声喊:“哥哥……云霆哥哥……”
顾云霆立刻转身,大步回房,脸上瞬间换上温柔神色,把沈时渺抱进怀里,轻声哄:“哥哥在呢,渺渺怎么了?想哥哥抱?”
沈时渺窝在他怀里,小声说:“你去哪了?我刚醒来没见你,我腿麻了,帮我按摩。”
顾云霆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声音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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