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圣主雕塑，被白毛萝莉召唤 第200章 橘子(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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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南市的冬天在一月里变得更沉了。

    雪下得比十二月份密了一些，隔三差五地落一场，薄薄一层盖在屋顶和路面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吱嘎声。河面上的冰层加厚了，不再能看到冰面下流动的水色，整条河变成了一条白灰色的静默长带，横在安南市的边缘。

    林业每天早上推开窗户的时候，能看到对面屋顶上的积雪反射着灰白色的天光，那种亮度不高，却让整个早晨显得比实际更亮一些。他穿上了最厚的那件深色外套，把右臂的铠甲裹在里面。暗金色的甲片在低温下偶尔会透出一点温热，像是贴身藏着一小块加热石，在出门散步或者经过空地的时候，那种温度会沿着铠甲的边缘蔓延开来，幅度不大，刚好够让指关节不冻僵。

    他隔一两天会去一趟空地。每次都差不多——铁皮门还是那扇铁皮门，老桑树还是那棵老桑树，只是那棵嫩芽在悄悄地变。

    从第一片叶子冒头到现在，大约过了三周左右。嫩芽已经长到一掌高了，从最初的几片叶长出了四片完整的叶，叶片边缘那一层银白色的光变得更明显了，即使在阴天也能看到叶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像是被研磨极细的银粉附着在叶片表面。叶片的颜色也从浅灰变成了一种接近墨绿的深色，边缘微微卷曲，像是叶片自己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季节出现，所以把自己裹得紧了一些。

    江瑶每次来的时候会蹲在嫩芽旁边看一会儿，有时候会伸手在叶片上方悬空停留几秒，感受叶片散发出来的温度。她说雪女告诉她，这棵植物的根系已经在泥土下向四周扩展了大约两臂长的范围，虽然地面以上看起来还很小，但地底下的部分正在稳步扩张。

    "雪女能看到土下面。"江瑶有一次蹲在嫩芽旁边，头也不抬地说，"她说根系已经绕过老桑树的根了，没有缠在一起，各走各的。"

    林业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那片墨绿色的叶片。"有没有跟联邦那边来的人再联系？"

    "没有。"江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们年前不会来了。我刚从我妈那儿知道，那天的文件上写的截止日期是二月二十八号，不是报到时间，是'完成登记'的时间。我只要在二月二十八号之前去中央行省的那个管理处露个面，把名字签了，就算走完流程了。"

    "所以你还有将近两个月。"

    "对。两个月之后，我会去一趟中央行省。"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不是去报到常驻，是去登记。登完记就回来。我查过了，S级登记后可以选择在本地执行预备任务，不一定要常驻中央行省。只要每年有足够的任务时数，就可以留在原来的城市。"

    林业看着她。"你查得很清楚。"

    江瑶把棉服的拉链拉到顶，白色的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我在学校图书馆查的。图书馆有个老的资料库，里面有历年御灵管理处的条例汇编。"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犹豫要不要把下一句话说出口，"我把我爸的旧手机翻出来了，把那几十页条例全拍了照。"

    林业没忍住，笑了一下。"你拍了多少张？"

    "六十三张。"

    他们沿着河岸往回走。河面上的冰层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哑光，靠近岸边的冰面有一些裂纹，像是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旧纸。远处有几只麻雀落在枯树枝上，又扑棱棱地飞起来，消失在灰白色的天空里。

    过年前的最后一个星期，江瑶在桥头拦住他，递给他一张对折的红纸，什么也没说。林业展开，里面写着几行字，是她用圆珠笔一笔一划写的，字迹端正平直，笔划间没有涂改的痕迹。写的是她家年夜饭的菜名，连时间和门牌号都写清楚了。他在桥头把红纸重新折好，放进了口袋。她就站在旁边看着他折好，什么也没说。

    除夕那天晚上，林业带着一小袋从巷口水果店买的橘子，去了江瑶家。门是开着的，他刚敲了一下，里面就传来一声"来了"。来开门的是江瑶的母亲，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了一些，头发梳得整齐，穿着一件干净的深红毛衣。她看了一眼林业手里的那袋橘子，笑了。"买什么橘子，进来吧。"

    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桌上已经摆好了七八个菜，有鱼有肉有炒素菜，还有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江瑶的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个身材不高、肩膀宽厚的男人，皮肤粗糙，手指关节粗大，是常年在码头做工的人特有的那种手。他看到林业进来，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手掌干燥而有力，只说了一句"来了啊"就坐回去了。江瑶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又缩回去了。

    一顿饭吃得很平常。江瑶的母亲一直在往林业碗里夹菜，他碗里的菜堆成小山，他每吃完一层就又叠上新的。江瑶的父亲偶尔端起酒杯，林业也跟着端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杯。电视里放着春晚，热闹的声音从屏幕里溢出来，填满了客厅里每一个安静的角落。

    吃完饭，江瑶的母亲在厨房洗碗，江瑶的父亲在阳台上抽烟。林业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江瑶从房间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手里端着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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