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中学侧门外的那条巷子,早上的空气带着雾气和蒸笼水汽混在一起的气味。林业和江瑶并肩走着,没有说要去哪里,就是沿着巷子一直走,经过正在支摊的煎饼铺子,经过刚拉开门帘的理发店,经过那只每天准时蹲在电线杆下面的橘猫。
走到巷口的时候,江瑶突然停下来,按住夹克内袋的位置。
"怎么了?"林业看着她。
江瑶的表情没有变,但她的左手攥住了夹克胸前的布料,手指微微用力。"种子在动。"她说,声音平稳,"不是动,是——变热了。"
林业走近一步。他能看到江瑶夹克内袋的位置透出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从布料下面渗出来,像隔着手掌看一颗被攥住的星星。那光不刺眼,很温和,只是持续地亮着。
"要拿出来吗?"林业问。
江瑶摇了摇头。"它自己会停。雪女说种子在找位置。在我们穿过那扇门回来之前,它没有落定的地方。现在回来了,它在选。"
"选什么?"
"选在哪里生根。"江瑶按着胸口的那只手微微松开了一些,银白色的光从她的指缝间流出来,在她掌心下方形成一小片温暖的光晕。"雪女说种子不会一直留在我身上。它要落到地面上,落到一个地方去。"
林业看着她掌心里那片正在蔓延的光晕。光晕的形状不是随机的——它在慢慢地延伸成一个弧形,带着分叉,像是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的轮廓。
"你有感觉到它在往哪边走吗?"林业问。
江瑶闭眼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转头看向巷口的东南方向。"那边。不近,但也不算远。像是安南市的某个位置,在——那片方向。"
林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东南方向,安南市的老城区偏外围,那边有一片他已经走过的区域。他想了想,那个方向过去的话,会经过观音庙、老发电厂和博物馆的背面。
"现在去?"他问。
"嗯。"
巷口的早餐摊前站着几个排队的人,蒸笼掀开时腾起一团白雾,在清冷的空气里缓缓散开。他们从巷子里走出来,穿过两个路口,拐上一条更窄的巷子。江瑶走在前面,掌心里的银白色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持续而稳定地指向东南方向。她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跟着某个看不见的标记走。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周围的建筑开始变矮变旧。脚下的路从柏油变成碎砖,又从碎砖变成泥土压实的小路。两旁的围墙后面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荒地和野草,几棵老榆树的枝丫伸过墙头,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江瑶在一条土路的尽头停下来。
面前是一片大约半亩的空地,四周被低矮的砖墙围着,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和芦苇。空地中央有一棵很矮很小的老桑树,树干细瘦,枝丫歪斜着生长,像是被风吹得长了偏。树上还挂着几片深秋未落的叶子,蜷缩着边缘,深绿色的背面透着紫。
"就是这里。"江瑶说。她站在空地入口处,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银白色的光晕已经不再扩散了,而是收敛成一个掌心大小的圆形,亮度和温度都稳定下来。她把夹克内袋里的种子取出来,托在手心里。
那颗银白色的光点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上,比在塔里的时候稍微大了一圈,边缘多了一层浅浅的暖色,像是正在从"种子"变成"芽"。
江瑶在空地边缘蹲下来,用手扒开地面的枯草和落叶,露出一小片黑色的泥土。深秋的土有点硬,表层带着霜冻过的脆。她用手掌按了按那片泥土,感觉到温度在指尖传导——不是土的温度,是种子的温度正在通过她的手传给地面。
她把手掌朝下,缓缓地落下。那颗银白色的光点在她掌心接触泥土的瞬间,从她手中滑落,像是它自己主动离开了她的手,落进了那片翻松的土壤里。
没有光炸开,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剧烈的变化。
只有一阵极其轻微的风从空地上方掠过,把几片枯叶卷起来又放下。然后,那颗银白色的光点消失在泥土里了。
江瑶蹲在原地,看着那片泥土。什么都没有发生。泥土还是泥土,枯草还是枯草,周围的废墟还是废墟。但她知道种子已经在那里了,在泥土下面,在安南市老城区边缘这片不起眼的空地下方,找到了落定的位置。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掌心恢复了正常的温度,银白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她低头看了自己的手几秒,然后转过身,看着林业。
"它进去了。"
林业走过来,在她刚才蹲过的位置旁边蹲下。他用手指碰了碰那片泥土,土的表面还带着种子落下去时的余温,微弱但清晰。他收回手,站起来。
"然后呢?"
"等。"江瑶说,"雪女说种子落下之后需要时间。短的话几天,长的话几个月。它会自己扎根,自己生长,不需要管。等到它长好了,旧纪元的那些东西会慢慢从这里出来。"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脚下这片空地。"从这里。不会是一次性全部涌出来
>>>点击查看《变成圣主雕塑,被白毛萝莉召唤》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