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最后一个?”
林渊的目光落在了林业的胸口。透过衣服,那道淡淡的光还在缓慢地搏动,像一颗第二心脏。
“因为你之后,就不需要再找了。”林渊说,“烛龙的血脉已经找到了它的归宿。”
林业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脑子里有太多的问题,多到像一锅沸腾的粥,每一个问题都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然后被下一个问题顶下去。他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他想问林渊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龙?是活了几千年还是只是一个承载了某种使命的存在?他想问林诗是怎么死的——她的死和龙穴有关吗?和烛龙的核有关吗?他想问那个断手的老头到底是什么来路——一个住在老槐树巷子里的独臂老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龙的事情?
但他最先问出口的问题,是另一个。
“你为什么要给我煮粥?”
林渊愣了一下。
这是林业第一次在林渊脸上看到“愣住”这种表情。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见过无数世面的存在,被这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问题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嘴唇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几乎是不可察觉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欣慰的笑意,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温度的、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因为你需要吃饭。”林渊说。
“我问的不是这个。”林业说,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哑,“我问的是——你每天五点起来,泡米、淘米、控制火候,煮一锅不稠不稀、温度刚好能入口的粥,然后坐在对面看着我吃完。六千年的等待,就为了给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煮粥?这说不通。你不是我的父亲。你说我是你的王。没有哪个王座下面的臣子会每天给王煮粥。”
林渊的笑意没有消失,但变得更加深沉了。他的目光从林业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洞穴墙壁上那些发光的龙形雕刻上。琥珀色的光线在他的瞳孔里跳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内心深处被点燃了,又被压了下去。
“我活了很久。”林渊说,“久到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初的记忆是什么了。久到我已经看过了太多的事情——文明的兴起和灭亡,城市的建立和废墟化,无数人的生老病死。久到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对任何事情产生感觉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在对林业说话。
“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林业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十八年前那个雨夜。是更早的时候——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在你的母亲还在犹豫要不要留下你的时候。我用龙鳞追踪到了她的位置,找到了那个藏在城南废墟边缘的临时住所。我站在门外,没有敲门。我知道她怀着你,知道你体内流淌着烛龙的血脉,知道你就是我找了将近六千年的人。”
“我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夜。”
林渊转过头,重新看向林业。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表情依然平静得像一片没有风的湖。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我在想,我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你的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烛龙的继承者,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变数和希望。我在想,我要怎么从她手里把你带走。我在想,我要怎么把你培养成一个能够承受烛龙之核的人。”
“然后天亮了。我没有敲门。我离开了。”
“为什么?”林业问。
“因为我听到了你的心跳。”林渊说,“隔着门,隔着墙壁,隔着她的身体,我听到了你的心跳。那是我六千年里听到过的最小的声音,也是最响的声音。在那一瞬间,我知道了一件事——你不是一个工具,不是一个容器,不是一个用来承载烛龙之核的载体。你是一个生命。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值得被爱而不是被利用的生命。”
“所以我没有敲门。我回去了,继续以一个送货员的身份活着,继续用龙鳞寻找其他的可能。我告诉自己,也许还有另一个人,另一个同样携带龙血但我不需要从他母亲手里夺走的孩子。我找了十八年。在你出生之后,在你长大的十八年里,我一直在找。”
“我没有找到。”林渊说,“因为只有你。”
洞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苔藓的沙沙声在耳边回荡,像某种古老的、无言的叹息。
林业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发酸。他想到了很多事。想到了林诗笔记本上那行被水渍洇湿的字——“我等了三年了。他会来吗?还是他永远不会来?”他想到了那个女人,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母亲,怀着他在废墟边缘的临时住所里等了三年,等一个她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而林渊站在门外,听到了他的心跳,然后转身走了。
“那后来呢?”林业问,声音很轻,“后来你为什么又来了?”
林渊的嘴角弯了一下。“因为你的母亲死了。”
林业的身体僵住了。
“她是怎么死的?”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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