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正端着酒杯,闻言手一顿:“贤侄何出此言?”
薛蟠打了个酒嗝:“我在码头卸货的时候,看见几个户部的书吏,在那鬼鬼祟祟地记账。我那银子还没入库呢,他们就把折耗算进去了。说是路上颠簸,银子磨损了一成。一成啊!那就是五十万两!这银子又不是豆腐,还能颠碎了?”
“啪!”
林如海狠狠将酒杯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混账!老夫三令五申,这笔银子是强国之本,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这帮硕鼠,真当老夫的尚书剑是摆设吗?”
贾珏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神幽深。
“林大人,不必动怒。”贾珏淡淡道,“水至清则无鱼。户部那帮人,盘根错节,不是杀一两个就能干净的。既然他们想吃折耗,那就让他们吃。”
众人都愣住了。王爷转性了?
贾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宝钗,明天你带着账本,去户部走一趟。就说王府要核对账目。那五十万两‘折耗’,让他们吐出来。如果不吐……”
他看向薛蟠:“你就带着你的亲兵,去户部衙门门口练练刀法。记住,别伤人,就砍他们门口的石狮子。砍碎为止。”
薛蟠眼睛一亮:“得嘞!这活儿我熟!砍狮子比砍人容易!”
林黛玉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却又觉得无比解气。
“王爷这是要……”
“这是要告诉天下人。”贾珏站起身,身上的气势如渊如岳,“这大周的银子,只有我能分,谁也不能抢。谁抢,谁死。”
窗外,月色如水。
但所有人都知道,明天的户部,怕是要翻天了。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下得格外大。
定国亲王府的后花园里,梅花开得正艳。红梅映雪,本是极雅致的景致,却被远处隐隐传来的鞭炮声扰了清净——那是百姓们在庆祝铁路通车到津门。
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
贾珏斜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兵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秦可卿坐在一旁绣着肚兜,那上面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她已有三个月的身孕,如今是府里重点保护的对象。
林黛玉和薛宝钗则在对弈。黛玉执黑,宝钗执白,两人杀得难解难分,却又安安静静,只听得落子声。
“王爷心不静。”黛玉落下一子,头也不抬地说道,“可是因为北边的事?”
贾珏放下兵书,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你。北边那位‘狼主’,这几天跳得欢。听说咱们有了神粮,又有了银子,眼红了。派了个使团来,名义上是朝贡,实际上是来打秋风的。”
“打秋风?”宝钗轻笑一声,“咱们大周如今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他们想要多少?”
“不要钱。”贾珏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要人。还要技术。”
“要人?”秦可卿停下手中的针线,有些诧异。
“他们指名道姓,要大周的一位公主去和亲。还要咱们派工匠去北边,教他们种土豆,修铁路。”
“痴心妄想!”黛玉将手中的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柳眉倒竖,“土豆给了他们,让他们吃饱了有力气来打我们?铁路修过去,方便他们的骑兵南下?这狼主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贾珏笑了:“他脑子没坏,他是觉得咱们刚平了内乱,又在海上打了一仗,正是虚弱的时候。想趁火打劫。”
“那王爷打算如何?”宝钗问。
“明天使团进宫朝见。陛下让我去接待。”贾珏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漫天飞雪,“我想着,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空手回去。送他们点‘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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