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银掏出的食材摆在案板上,两条肥瘦相间五花三层的好肉,怕有个六七斤。
王晓兰眼睛都亮了几分,作为这群人里最会吃也最会做的,她二话不说就挽起了袖口,把掌勺的差事揽了过来。
周小梅和李娟自觉凑过来打下手,一个找刀,一个烧火刷锅,手脚麻利。
而朱琳站在一旁,手脚都没处放,脸上透着几分手足无措的尴尬。
她生在京城,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卫生系统的干部,家境优渥,从小就学琴练舞,被家里人精心护着。进了文工团也是整日排练演出,厨房这种烟火气重的地方,她极少踏足,更别提操持锅碗瓢盆。
王晓兰已经兴致勃勃地指挥起来,让周小梅把肉洗净切块,自己则蹲在墙角清点配料,嘴里一一念叨着:“葱,生姜,八角,花椒,酱油,白糖,白酒……”
清点完忍不住抬头笑,“王干部,可以啊,您这配料备得可真齐,跟饭馆里的大师傅似的。”
王满银站在旁边哈哈笑:“那可不,买之前特意问过食堂的大师傅,缺一样味儿都不正。”
话音刚落,他余光就看到站在边上、浑身不自在的朱琳,再一扭头,武惠良也杵在一旁,像根没开窍的木头,只有孙少平拎着水桶刚从外面提水进来,放下桶就往灶膛边凑。
王满银当即扬声朝王晓兰三人吩咐:“你们仨专心炖这锅红烧肉,别糟蹋了好肉,蒸馍煮饭的活儿交给我们。”
王晓兰头也不抬摆摆手说,“放心,保证不糟蹋这么好的肉……”然后专心的和周小梅,李娟三人做红烧肉。
周小梅按着吩咐,把五花肉切成一指宽的均匀肉块,王晓兰将肉块一股脑倒进,李娟刷洗干净的大铁锅里,加了冷水没过。
亏得这是军区招待所食堂灶房的大号铁锅,若是寻常农家小锅,这六七斤肉根本盛不下。
她又丢进去几段葱姜,淋上少许白酒,引着柴火煮沸,锅里渐渐浮起一层血沫,她用漏勺细细撇干净,再把肉块捞出来,用温水一遍遍洗净。
.随后又将大锅洗干净,再倒少许底油,开始煸炒逼油。
王晓兰把肉块倒进去,中小火慢慢煸炒,直到肉块炒得微微发黄,油脂滋滋往外冒,才盛出多余的猪油,只留一点底油在锅底。
紧接着便是炒糖色,小火把白糖炒至浅黄起泡,迅速下肉翻炒均匀,让每一块肉都裹上红亮的色泽,再添葱姜、八角、花椒爆香,淋上酱油炒匀,最后加足开水没过肉块,只等着慢火煨炖。
“李娟,把火压小点儿,得炖上五六十分钟,肉才能酥入味。”王晓兰叮嘱道。
锅里的肉汤渐渐咕嘟咕嘟翻滚起来,浓郁醇厚的肉香顺着热气弥漫开来,钻满了整个灶房,勾得三个姑娘都忍不住频频吸气,咽了咽口水。
“真香啊,闻着味儿就知道差不了。”李娟凑在锅边深吸了一口,脸上满是陶醉。
周小梅和王晓兰则下意识往另一边的煮饭灶台瞥了一眼——孙少平和武惠良已经在那儿忙活,两口小锅同时烧着,一锅蒸白面馒头,一锅煮白米饭,这顿饭,算得上顶丰盛了。
三个姑娘心照不宣地没往那边凑,守在大㶽旁说话,她们心里都明白,那边怕是要说些私下话,今天吃人家的嘴短,真不好意思凑上去听。
王满银把武惠良、孙少平,还有依旧局促的朱琳都叫到了煮饭灶台旁,从布口袋里倒出大米和发好的馍坯,指挥着孙少平和武惠良添柴烧火。
他转头看向朱琳,语气随和,半点没有打趣的意思:“不会炒菜做饭不算啥,这灶台上的粗笨活儿,本就不是你这天仙般的人该沾手的。
你天生就是吃舞台饭的,专心搞艺术,为群众演出,才是你的本分。不会做饭不是短处,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朱琳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不是先前的窘迫,而是被人一眼看穿心思,又妥帖护住颜面的羞赧。
她轻轻在灶台一角的小板凳上坐下,身旁挨着武惠良,王满银也在旁边落了座,孙少平一边往灶膛里添着柴火,一边悄悄竖着耳朵,听三人说话。
王满银擦了擦手上的柴灰,往朱琳身边挪了挪,语气诚恳,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朱琳,我不是替惠良说情,是真心实意跟你分析分析。你自己也判断判断!”
惠良这人,你别看工作干净利落,待人处事也有板有眼,可追姑娘的时候,实在得有些木讷。但他人品没话说,一表人才,做事稳重有分寸,在机关里口碑好,往后的路明摆着是往上走的。不贪不占,不滑头不耍奸,守规矩明事理,这样的男人,放在哪儿都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选。”
他顿了顿,话说得更直白:“再说对你,他是真上心。
旁人追姑娘,要么送点小东西,要么嘴上甜,他不一样。他想的是你转业以后的路、一辈子的饭碗。
省歌剧团、西影厂,那都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他愿意为你去跑、去托、去搭人情,不是一时新鲜,是真把你放在心上,想
>>>点击查看《平凡的世界之王满银的躺平人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