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轮靠岸,换乘火车。
火车站总是充满了离别的愁绪和重逢的喜悦,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味和茶叶蛋的香气。
在这里,这群朝夕相处了大半个月的小伙伴们,也要分道扬镳了。
站台上,两列火车停在相邻的轨道上,一列向北去奉天,一列向西转道回京城。
魏渊穿着那件白衬衫,背挺得笔直,只是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眼睛,此刻却紧紧盯着盼盼,似乎想把她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东西都带好了吗?那个本子别弄丢了。”
魏渊开口,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听出里面的一丝颤抖。
“在呢在呢!贴身放着呢!”盼盼拍了拍胸口的小口袋,里面装着魏渊送给她的那个黑色笔记本。
李思源就没那么含蓄了。
她一把抱住盼盼,那力气大得差点把盼盼勒得喘不过气来。
“盼盼!一定要来京城啊!要是有人欺负你,不管是谁,你就发电报给我!我坐火车杀过来!”
李思源的声音有点哽咽,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大姐大的样子,“还有,记得给我写信!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我就把翟远舟揍一顿!”
无辜躺枪的翟远舟在一旁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
他也舍不得盼盼,更舍不得这个夏天一起抓螃蟹的日子。
他拉着盼盼的手,也不说话,就是不想松开。
“好啦好啦,火车要开啦。”
盼盼轻轻拍了拍李思源的后背,“思源姐姐,魏渊哥哥,远舟哥哥,你们也要保重哦!我会想你们的!”
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魏渊最后深深地看了盼盼一眼,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盼盼那一头有些凌乱的小卷毛。
“再见,盼盼。我们……顶峰相见。”
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顶峰相见这个词或许有些太大了,但对于魏渊和盼盼这样的天才来说,这却是一个最郑重的承诺。
看着魏渊他们上了去京城的火车,车窗里探出两颗脑袋,拼命地挥手。
盼盼站在站台上,一直挥手,直到那列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开远了,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她才慢慢放下了手臂。
心里空落落的。
刚才的热闹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那种离别的酸涩感涌了上来。
“盼盼妹妹,别难过了。”
王立冬走过来,像个大哥哥一样牵起盼盼的手,“咱们也该上车了。”
“再过一天一夜,就能见到翟叔叔和祝阿姨了,还有我爸妈。”
提到爸妈,盼盼眼里的失落瞬间被点亮了一半。
是啊,要回家了!
为了保证这群孩子的安全,雷震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四个身强力壮,眼神犀利的警卫战士穿着便装,分散在盼盼他们所在的车厢四周。
他们不仅是保镖,还兼职保姆。
“来来来,喝点热水。”
一个姓陈的班长端着军用搪瓷缸子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盼盼,“刚才雷首长交代了,不能让你们喝生水。”
火车启动了。
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从南方的丘陵水网,逐渐变成了北方的一马平川。
起初,车厢里的气氛还有点沉闷。
王小满也没了平时的咋呼劲儿,趴在小桌板上看着窗外发呆。
盼盼抱着大伯送的小盒子,打开看了又看。
那是一块银白色的怀表,虽然打磨的痕迹有些粗糙,不如工厂里出来的那么光亮,但那种手作的温度却让盼盼爱不释手。
她把怀表贴在耳朵上,听着里面“咔哒咔哒”有节奏的齿轮咬合声,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哥哥,你们说,我妈咪这会儿在干嘛呀?”盼盼突然问道。
“肯定在做好吃的呢!”
一说到吃,王小满瞬间复活了,“我妈做的猪肉炖粉条那是一绝!我想死那个味儿了!”
“我猜咱妈说不定正拿着鸡毛掸子等你呢。”
王惊蛰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刀,“你这次出来可以说都玩疯了,一次电话都没给家里打过。”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那种离别的愁云惨雾,终于被这群孩子的笑声冲散了。
随着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
高大的白杨树,连绵的玉米地,还有那特有的黑土地的味道。
盼盼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飞逝的电线杆,心里的思念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想念那个虽然不大但很温馨的家,想念妈咪身上淡淡的香味,想念爹地下班回家时胡茬扎在脸上的感觉。
“还有多久呀?”
“快了,过了前面那座桥,再有个把钟头就到了!”陈班长看了看表,笑着说道。
……
奉天火车站。
作为东北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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