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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第525章 故人来(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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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前辈。”陈小楼站起来，“您不能这样说。凌老板他——”
“小楼，坐下。”凌清霄的声音很平静。
陈小楼看了看凌清霄，又看了看顾惊风，慢慢地坐下了。
凌清霄放下酒碗，看着顾惊风。“三百年前，你的家人被困在顾家大宅里，外面是十二座剑宗的人。你来找我，让我去救他们。我没有去。”
“你没有去。”顾惊风的声音发抖，“你坐在这个酒馆里，坐在老槐树下，喝你的酒，擦你的杯子。我的家人，我的父母，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全死了。你救不了他们，你连试都没有试。”
“我没有试。”凌清霄说。
顾惊风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浑身在抖。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凌清霄！”他吼了一声。
阿飞的手已经摸到了短刀。陈小楼的手心里已经亮起了蓝光。但凌清霄没有动。他坐在那里，端着酒碗，看着顾惊风，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杀了我，你就不会死了吗？”凌清霄问。
顾惊风的手在剑柄上抖了很久。然后他松开手，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无声地哭，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桌子上，滴在地上。
阿飞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顾惊风的背影。他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想起了那个被灭门的夜晚。他也恨过，恨那些东西，恨凌清霄，恨所有人。他也想找一个人来恨，恨到想杀人，恨到想同归于尽。但恨到最后，他发现恨没有用。恨不能让死人活过来，恨不能让伤口愈合，恨不能让灯重新亮起。
恨只能让人更疼。
顾惊风哭了很久，久到碗里的酒凉了，久到窗外的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他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看着凌清霄。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救。”他的声音沙哑，“你救不了。不是你不救，是救不了。你的剑拔不出来，拔出来混沌就醒了，醒了就全完了。你不救我的家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我懂。我一直都懂。但我做不到不恨你。”
凌清霄没有说话，只是把凉了的酒倒掉，重新倒了一碗热的，推给顾惊风。
“我恨了你三百年，恨到快死了才发现，我恨的不是你。”顾惊风端起酒碗，“我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太弱，恨自己救不了他们，恨自己活了三百年，什么都做不了。”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碗，看着窗外。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很美，美得像一幅画。
“凌清霄。”他说，“我快死了，有一件事想求你。”
“说。”
“小楼的雷剑，我替他打开了。但雷剑的剑法，我只教了他一半。另一半，在他爹的剑谱里。剑谱在我顾家大宅的地窖里，埋了三百年了。我拿不动了。你去帮我拿。”
凌清霄看着他。“你自己去拿。”
顾惊风苦笑了一下。“我走不动了。从顾家到这里，三百里的路，我骑驴走了半个月。驴都快被我骑死了。我回不去了。”
凌清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后院，从那棵小枣树旁边拿起那块合为一体的剑碑碎片，走回来，放在顾惊风面前。
“拿着。”
顾惊风看着那块石头，愣住了。“这是……”
“上古剑碑的碎片。你拿着它，它会把你的光留住。不会漏了。你不会死了。”
顾惊风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他的手伸出去，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凌清霄，你这三百年，就是这样过的？”他问，“坐在这个酒馆里，守着这些灯，等着这些人来？你把所有的光都给了别人，自己还剩多少？”
凌清霄没有回答，只是把石头往顾惊风面前推了推。“拿着。”
顾惊风没有拿。他站起来，走到后院，蹲在那棵小枣树旁边，看着树干上那团紫色的光。光在流动，很慢，很稳，像一个人的呼吸。
“这是你种的？”他问。
陈小楼跟过来，站在他身后。“是我爷爷种的。但它活了，是凌老板让它活的。”
顾惊风把手按在树干上，感觉到一股温热从树皮里传出来，涌进他的手心，涌进他的手臂，涌进他的胸口。那是光，很暖，很柔，像一个人的手掌。
“凌清霄。”他站起来，转过身，“我不恨你了。”
凌清霄站在老槐树下，端着酒碗，看着他。
“不恨了就好。”凌清霄说。
那天晚上，顾惊风喝了很多酒。他把酒馆里所有的酒都尝了一遍，从最烈的烧刀子到最淡的桂花酿，一碗接一碗，喝到舌头都大了，喝到眼睛都花了。
“小楼。”他抓着陈小楼的手，不肯松开，“你记住了，雷剑不是用来杀的，是用来照亮的。你爹用雷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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