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第498章 余孽(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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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都出来了。我们找了很多年，找到了很多铁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我们的师父。

    他被那东西吃了，吃了很多年，没死透。魂还在铁里。我们把他拼出来了。但他不会说话，不会动，不会看。他只是在那里，在铁里，在等。等光。你的光。”

    凌清霄看着那块铁片。铁片上没有光，很冷，很沉。他把手按上去，铁片亮了一下，不是发光，是发热。那里面的人喘了一下，很轻，很弱，像风吹过枯叶。他还在。在那块铁里，在等。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光。

    “你能救他吗？”女人问。

    凌清霄摇了摇头。“救不了。他的身体没了，只剩魂。魂在铁里，铁化不了。他出不来了。但他能听见你说话。你说话，他就能听见。你说一辈子，他听一辈子。你不说，他也听。他一直在听。”

    女人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蹲在地上，抱着那块铁片，哭了。哭了一辈子找师父的苦，哭了一辈子找师父的累，哭了一辈子找师父的疼。

    她以为找到了就能救他，但救不了。他只能在铁里，在听。她哭完了，站起来，把那块铁片抱在怀里，走出酒馆。其他人跟在她身后，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暮色里。

    阿飞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老板，他们会去哪儿？”

    凌清霄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那片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好。“回家。回自己家。”

    那年秋天，那东西的崽又出现了一次。不是从地下，是从天上。它们在那东西的胃里待了很久，没被生出来。母体死了，它们就自己出来了。

    它们从月亮后面飞下来，翅膀长成了，会飞了。它们像一群黑色的蝗虫，遮天蔽日，从东边飞到西边，从南边飞到北边。

    它们不吃光，不吃油，不吃木头，不吃布。它们吃人。它们钻进人的嘴里，钻进耳朵里，钻进鼻孔里。它们从里面吃，吃心，吃肝，吃肺。吃完了，从里面爬出来，又去找下一个。

    阿飞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群黑色的蝗虫从头顶飞过。它们没有停，没有落，只是飞。它们去找那些没有光的人。那些心里暗的人，身上没有光，它们就钻进去，吃他们。

    他们死了，它们又出来，又去找下一个。它们不会停。它们和母体一样，永远在吃。

    凌清霄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阿飞旁边。他抬起头，看着那群蝗虫。他没有动，没有拔剑，只是看着。那群蝗虫飞到他头顶，绕了一圈，然后飞走了。

    它们不敢吃他。他身上有光，从心里长出来的，它们碰不了。它们去找那些没有光的人。那些人的光被吃光了，身上没有了，心里也没有了。他们是壳，是空壳。空壳里没有光，它们就能进去。

    “你救不了他们。”凌清霄说。“他们的光没了，心没了，魂没了。他们已经是壳了。壳不需要救。壳只会被吃。吃完了，就没了。”

    阿飞不说话了。他看着那群蝗虫飞远，看着它们消失在天边。它们会吃很多人。那些被那东西吃过、没死透的人，那些被寻光者抓过、逃出来的人，那些在城隍庙里点过灯、灯灭了的人。

    他们是壳，是空壳。蝗虫吃他们，他们不会疼，不会喊，不会跑。他们只是站着，等着，被吃。他不知道怎么救他们。他只能看着。

    那年冬天，那群蝗虫飞走了。不是被赶走的，是自己走的。这里的人被吃光了，没东西吃了，它们就飞走了。飞去别的地方，找别的人，吃。

    它们永远不会停。它们和母体一样，永远在吃。但母体死了，它们也会死。它们活不了多久。它们没有母体喂，只能靠自己吃。吃不到，就饿。饿了，就死。

    它们会死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死了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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