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第480章 归墟之约(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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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抖。

    那盏铜灯的火苗跳了一下，从弱变亮，从亮变暖黄，又稳住了。顾月生的脸色慢慢缓过来，呼吸也平稳了。但他没有醒。他太累了。累得连醒都醒不动。

    凌清霄撑着柜台，喘了很久。阿飞扶着他，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老板，你不能再分了。你的光快没了。”

    凌清霄摇了摇头。“还有。够用。”

    那年冬天，顾月生醒了。他睁开眼，看着屋顶，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阿飞。“那东西吃了我们那里最后一点光。我走的时候，天上已经没有亮光了。

    所有人都倒下了，只有我还能动。我把他们背到那盏灯旁边，让他们围着灯坐。灯还亮着，他们就不会死。但我不知道能撑多久。灯会灭的。灯灭了，他们就死了。”

    阿飞蹲在床边，看着他。“那怎么办？”

    顾月生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那片夜空，月亮很亮，星子稀疏。“凌老板呢？我要见他。”

    阿飞把他扶起来，走到前面。凌清霄站在柜台后面，擦着那些酒坛。顾月生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凌老板，那东西快吃饱了。

    它吃了天上所有的光，吃了地下那东西的命，吃了你分出去的光。它快饱了。饱了就会睡。睡了就很久不会醒。这是我们的机会。”

    凌清霄看着他。“什么机会？”

    顾月生深吸一口气。

    “去天上。把它剩下的那点光拿回来。它吃饱了，睡着了，就不会吃我们。我们可以上去，把那些还没被吃光的光带下来。带到这里，放在灯里，放在人心里。它醒了，也吃不到了。因为这里的灯太多了，人太多了，心里的光太多了。它吃不完。”

    凌清霄没有说话。他看着顾月生，看了很久。“你能上去吗？”

    顾月生低下头，看着自己瘦得只剩骨头的手。“我上不去。我的光不够了。但你能。你还有光。你的光是从心里长出来的，它吃不了。你能上去，把那些光带下来。”

    凌清霄看着那片夜空，月亮很亮，星子稀疏。“好。我去。”

    阿飞的脸白了。“老板！你一个人去？万一那东西没睡着……”

    凌清霄看着他。“那你就把灯点得更亮。它看见灯亮，就不敢吃我。”

    阿飞不说话了。他看着那些灯，一盏一盏地看。陈伯的酒壶，古沉沙的枣树根，那些不知道谁送的、叫不出名字的灯。每一盏都亮着，火苗稳稳的。他拿起一块布，开始擦那些灯。擦得很慢，很仔细。

    那年除夕，凌清霄走了。他一个人，捧着那盏铜灯，走出酒馆，走到街上，抬起头，看着那片夜空。月亮很圆，很亮。他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天空，消失在月亮后面。

    阿飞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那盏铜灯被他带走了，老王的灯，又上了天。灯还亮着，火苗稳稳的。

    他回过头，看着酒馆里的人。柳听风，曲三更，林妖妖，木小棠，阿青，阿静，沈明，沈念，沈枯，沈望，还有那些从天上下来、还昏迷着的人。他们都在。灯还在。光还在。

    他走到老槐树下，那点光被顾月生他们带走了，树上空了。但他不觉得暗。酒馆里的灯还亮着，那些人的眼睛还亮着。光还在。

    他蹲在树根旁边，用手挖了一个坑。

    不深，刚好能放下一个酒坛。

    他站起来，走进后院，把那坛埋了十四年的“等”挖出来了。坛子很沉，他抱着它，走到老槐树下，放进坑里。他没有打开，直接埋上了。

    土盖上去，踩实。等老板回来，一起挖。一起喝。

    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古沉沙的枣树，沈念种的槐树，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小树，都在风里晃着。他站起来，走回酒馆，站在柜台后面，拿起那块布，开始擦那些酒坛。擦得很慢，很仔细。

    等老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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