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废墟!
那光芒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不是攻击,而是——侵蚀。
凌清霄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那些血色的光芒像无数只细小的虫子,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管,钻进他的脑子,试图控制他。
他咬紧牙关,八道光在体内疯狂流转,抵御着那血色的侵蚀。
拾看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睛里,有着极其复杂的东西。
“放弃吧。”他说,“你挡不住的。”
凌清霄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长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每走一步,那血色的侵蚀就更强一分。他的眼睛开始充血,他的嘴角溢出血丝,他的脚步越来越慢。
但他没有停。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拾面前,举起剑。
拾看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疯了?”他说,“你这样会死的!”
凌清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我死过很多次了。”他说,“不差这一次。”
剑落。
八道光化作一道,斩向拾!
拾拼尽全力闪避,但那道光太快,还是斩中了他的左肩!
他的整条左臂齐肩而断,落在地上,化作一滩幽蓝色的液体。
拾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他看着凌清霄,那双血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你……你为了什么?”他问,“那些凡人,值得你死?”
凌清霄站在那里,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
但他看着拾,目光平静如水。
“他们不是凡人。”他说,“他们是我的家人。”
拾愣住了。
他看着凌清霄,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个人身上那八道明明灭灭的光芒。
忽然,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是,释然。
“我知道了。”他说,“我终于知道玖为什么说谢谢了。”
他看着凌清霄,一字一顿地说:
“谢谢你。”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那双血色的眼睛,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他最后看了凌清霄一眼,嘴角还带着那丝笑。
“替我……向那棵树里的那个人……说声谢谢……”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色里。
废墟上,只剩凌清霄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握着剑,浑身是血。
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探出来,照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夜空。
望着那些稀疏的星子。
很久。
然后,他转身,向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去。
脚步很慢。
很沉。
但每一步,都很稳。
天快亮的时候,阿飞第一个看见了那个身影。
他站在城门口,一夜没睡,握着那半截竹杖,眼睛死死盯着城外那条路。
当那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时,他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似的冲过去。
“老板!老板!”
凌清霄看着他冲过来,看着他脸上的泪,看着他握着的那半截竹杖。
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声。
阿飞冲到他面前,扶住他,看着他浑身的血,手在发抖。
“老板,你……”
凌清霄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他说,“回去吧。”
阿飞用力点头,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城里走。
走了几步,凌清霄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城外那片已经亮起来的天空。
“怎么了?”阿飞问。
凌清霄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片天空,望着那轮正在升起的太阳。
很久。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走。
“没什么。”他说,“就是太阳出来了。”
阿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也看见了那轮红彤彤的太阳。
他咧嘴笑了。
“是啊,出来了。”
两人互相扶着,慢慢走进城门,走进那条熟悉的街,走向那棵老槐树,走向那座破旧的酒馆。
老槐树下,那七个人都站在那儿,等着。
木小棠第一个跑过来,抱住凌清霄,放声大哭。
其他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眶都红红的。
凌清霄站在那里,被木小棠抱着,看着那些人。
他看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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