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第400章 夜访(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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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

    他的眼睛，在剧烈挣扎。

    黑影看着他，那双幽蓝的眼睛里，有着无尽的耐心。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他说，“一炷香后，我等你的答复。”

    他转身，向着黑暗中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阿青，别忘了，是谁让你活到今天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阿青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没有月亮的夜空，望着那些稀疏的星子，望着那座在黑暗中静默的酒馆。

    棚子里，阿飞的鼾声依旧均匀。

    柳听风的呼吸依旧绵长。

    曲三更偶尔翻身。

    木小棠蜷在角落里，睡得很沉。

    还有那个人——那个站在柜台后面、总是静静看着一切的人。

    阿青想起第一次走进酒馆的那天。阳光很好，酒香弥漫，阿飞大着嗓门招呼他，柳听风推着眼镜打量他，林妖妖站在柜台后面瞥了他一眼，曲三更在账本上记着什么，木小棠从厨房里探出头，冲他笑了笑。

    还有那个人。他看着自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留下试试。”

    就四个字。

    但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什么都藏得住，什么都看得清。

    阿青知道，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看出了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让他留下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短。

    阿青站在那里，望着那座酒馆，望着那棵老槐树，望着那片夜空。

    然后，他动了。

    他不是走向黑影消失的方向。

    他走向酒馆的门。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走进去。

    酒馆里很暗，只有柜台后面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光微弱，只能照亮周围三尺。

    但阿青看到了。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人。

    凌清霄。

    他就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看着他。

    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阿青走到柜台前，在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隔着那盏小小的油灯，对视。

    阿青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凌清霄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警惕，只有一种……等待。

    等着他自己开口。

    阿青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跪下。

    “老板，”他说，声音沙哑，“我有话要说。”

    凌清霄没有让他起来。他只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说。”

    阿青跪在那里，低着头，望着地面。

    “我叫阿青。今年二十一岁。八岁那年，我快饿死了，是‘墟’的人救了我。他们给我饭吃，教我本事，让我活着。”

    “三年前，他们派我潜入中州城，潜伏待命。我一直等着，等着他们来找我。”

    “半个月前，我听说这家酒馆重建了，就进来看看。本来只是想踩个点，摸清情况。”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但进来之后，我就不想走了。”

    凌清霄没有说话。

    阿青继续道：“阿飞哥很好，柳先生很好，妖妖姐很好，曲先生很好，小棠很好。您也……很好。”

    “这半个月，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像人的日子。”

    他抬起头，看着凌清霄，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满是挣扎：

    “刚才，他们的人来了。让我帮他拿到您身上的七道光。”

    “他说给我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我想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回去。”

    凌清霄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你知道不回去的后果吗？”

    阿青点了点头。

    “知道。”

    “他们不会放过你。”

    “知道。”

    “你可能会死。”

    阿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

    “老板，”他说，“这半个月，我吃过的饱饭，比我之前二十一年加起来都多。我笑过的次数，比我之前二十一年加起来都多。”

    “就算明天死了，也值了。”

    凌清霄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他扶起来。

    “起来吧。”他说，“跪着干什么。”

    阿青站起身，看着他。

    凌清霄望着门外那片黑暗，目光平静如水。

    “他们的人，还在外面等着？”

    阿青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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