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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 第367章 井底囚(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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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人，周身缠绕着无数光纹，那些光纹的一端嵌在他体内，另一端蔓延向四面八方，穿透岩层，不知延伸到何处。他的面容苍白如纸，年轻，甚至带着一丝少年气，但那双眼睛——那双玻璃珠般冰冷、空洞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凌清霄。
但那眼睛里，分明有痛苦。
无穷无尽的、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痛苦。
凌清霄在他面前站定，抬头望着那张年轻而苍白的脸。六枚遗物在怀中微微震颤，与那些幽蓝光纹的脉动完全同步——不，不是同步，是“共振”。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被强行分开，又在漫长的岁月后，终于重逢。
“你是谁？”凌清霄开口，声音在这空旷的地下回荡。
那人的嘴唇微动，发出极其微弱、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我……是谁……”
他的眼睛茫然了一瞬，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太久没有人问过。
“我叫……”他顿了顿，似乎在费力地回忆，“阿九。”
“潜航者？”
阿九的嘴角微微扯动，那似乎是一个苦笑，但僵硬的面部肌肉让他做不出完整的表情。
“曾经是。”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凌清霄胸前——那六枚遗物的位置。那些光纹的脉动，在这一瞬间骤然加快。
“你身上……有它们的光……”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那是激动，是渴望，是……解脱前的最后一丝挣扎，“都齐了……终于……齐了……”
“它们是什么？”凌清霄问。
阿九闭上眼睛，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些幽蓝光纹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每一次脉动，都让他眉头微蹙——那是痛苦，深入骨髓的痛苦。
“我们……造了它们……”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天机门……沈知微……和我们一起……造了它们……”
凌清霄心头一震。
“你们？潜航者和天机门？”
阿九睁开眼睛，那双玻璃珠般的眼睛里，痛苦之色更浓。
“我们……不是敌人……”他说，“至少……当年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微弱：
“‘墟’……不是外来的……它……生于秩序……死于秩序……像……影子……”
“想灭影子……不能只灭影……要灭……光源……”
“但光源……也是秩序……灭了光……一切都……不存在……”
凌清霄听着这破碎的话语，脑海中那些散落的线索，正在一点点拼凑起来。
“所以你们造了‘归墟之镜’？”他问。
阿九的眼睛微微睁大，那空洞的眼底，竟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惊讶。
“你知道……归墟之镜……”
他盯着凌清霄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是……归墟之镜……能……照出……光的影子……让影子……无处可藏……”
“但……造镜子……需要……太多……”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凌清霄胸前：
“需要……晨曦之核……琉璃心火……净湖遗泽……观星星轨……璇玑星轨……星魂玉……”
“六样……缺一不可……”
“我们……找到了……五样……”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仅存的力气，“就差……星魂玉……”
“沈知微……带着璇玑……去了苍顶……我们……带着其他……守在这里……”
“等……等了……很久……”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那些幽蓝光纹的脉动，似乎也随着他的闭眼，变得缓慢了一些。
“后来……‘墟’……找到了我们……”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他们……杀了……所有人……只留下我……”
“因为我……是‘核心’……是连接这些……光纹的……核心……”
“他们把我……囚在这里……用我的命……维持这些……傀儡……”
“他们让我……活着……一直……活着……”
他的声音终于低不可闻。
凌清霄沉默地站在他面前，看着那张年轻而苍白的脸，看着那些嵌在他体内、如同血管般蔓延的幽蓝光纹。
“镇上的那些人，”他开口，“都是你？”
阿九睁开眼睛，那空洞的眼底，此刻满是疲惫。
“是……也不是……”
“他们……是我的……梦……”
“我被囚在这里……不能动……不能说……只能……想……”
“我想着……镇子……街道……店铺……人……”
“那些‘人’……就活了……”
“他们……按我想的……生活……赶集……开店……打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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