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的夜色里,五道身影如鬼魅般疾掠而来。
柳听风只看了一眼,便带着曲三更和木小棠,借着官道旁稀疏的灌木掩护,悄然向左侧的杂木林摸去。
他的脚步很轻,身形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
曲三更护着木小棠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迅速没入那片更浓的黑暗里。
官道上,凌清霄、阿飞、林妖妖三人静静站着,如同三块沉默的礁石,等待着即将涌来的暗潮。
五道身影在距离他们二十丈外齐齐停住。
官道正中,黎明前的微光里,那五人的轮廓清晰起来。
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名身穿暗灰色紧身护甲的“猎人”,气息阴冷,手持幽蓝短刃,与之前遭遇的那些并无二致。中间三人,却截然不同。
当先一人,身形颀长,穿着一袭银灰色的、材质非丝非帛的紧身长袍,袍面上流动着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幽蓝光纹。
他的面容异常苍白,五官如同刀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冰冷、空洞,如同两颗没有生机的玻璃珠。
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一丝气息外泄,却给人一种“精密”到极致的压迫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械。
他身后半步,站着一个体型与他相仿、穿着同样银灰长袍的人。
只是这人脸上戴着一张纯白色的、没有五官的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那双眼睛更冷,更空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最后一人,站在两人身后,身形比前两者略矮,却也穿着同样的银灰长袍,只是袍面上的光纹更加黯淡。
他没有戴面具,面容同样苍白无表情,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果那也能称之为“情绪”的话——好奇。
当先那人,玻璃珠般的眼睛扫过凌清霄三人,最后落在凌清霄身上。
他的嘴唇微动,吐出的声音冰冷、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如同机器在发声:
“凌清霄。晨曦剑主。‘守望之核’当代执掌者。已收集‘琉璃心火’、‘净湖遗泽’、‘观星星盘’、‘璇玑玉珠’、‘星魂石珠’。携带五名从属。实力评估:十三境巅峰,战力不可量化,危险等级——最高。”
他顿了顿,那空洞的眼睛微微转动,扫过阿飞和林妖妖:
“从属:阿飞,十二境初阶,擅长隐匿与袭杀,危险等级:中等。林妖妖,十二境中阶,前魔教圣女,擅长近身搏杀与暗器,危险等级:中等。其余三名从属已脱离视线,推测进入左侧林地,正在布置干扰阵法,威胁可忽略。”
阿飞听得头皮发麻,握刀的手心渗出冷汗。
这玩意儿……把自己这边查得底掉?
凌清霄却没有丝毫动容。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当先之人,目光平静如水。
“潜航者。”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那人微微颔首,动作僵硬却精准:“代号‘零壹’。奉命清除威胁,回收‘晨曦’遗物。此二人,”他微微侧头示意身后两人,“零柒,拾叁。”
代号零柒的,是那个戴白色面具的人。
代号拾叁的,是那个眼神中似乎有一丝好奇的人。
零壹继续道:“根据推演,你在此处与我等遭遇,有百分之七十三点六的概率会选择正面交锋,百分之二十一点四的概率会选择分散突围,百分之五的概率会选择投降。当前情形,符合正面交锋推演结果。”
“推演?”阿飞忍不住出声,“你们把我们当什么了?”
零壹空洞的眼睛转向他,语气毫无波动:“猎物。”
话音落下——
零壹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甚至比重岳的冲锋更快、更凌厉!
而且他的移动轨迹并非直线,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违反常理的折线,瞬间跨越二十丈距离,出现在凌清霄身前!
一拳轰出!
没有能量外泄,没有法则波动,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
这一拳的速度、力量、精准度,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它不是修士的攻击,而是机械般完美的杀戮技艺!
凌清霄眼神微凝,身形一侧,那一拳贴着他的胸口擦过!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地面上竟被余波犁出一道深沟!
但他刚刚避开这一拳,零壹的第二次攻击已到——不是追击,而是预判!他仿佛早就知道凌清霄会往这个方向闪避,那一拳落空的瞬间,左手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无声无息地探向凌清霄的咽喉!
指尖幽蓝光芒微闪,那是足以穿透十三境护体罡气的“湮灭之刺”!
凌清霄没有硬接。他脚下一错,身形再退,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晨曦剑气激射而出,直取零壹眉心!
零壹不闪不避,只是微微偏头,那剑气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血痕刚刚出现,便被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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