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林海,是浓绿与潮湿的囚笼。夜晚的林海,则是无边黑暗与未知低语的深渊。
凌清霄一行人不敢在日落后的林海中贸然行进。白日里的蜃景蛇藤,已让他们见识了这片蛮荒之地的诡谲与恶意。
入夜之后,灵力感知进一步被压制,视觉几乎完全失效,黑暗里潜藏的东西,只会更加致命。
他们找到一处背靠陡峭岩壁、前有溪流环绕的小小凹陷地,权作今夜栖身之所。
岩壁能阻挡至少一面的袭击,溪流提供了水源和一定预警——任何东西渡水,很难完全无声。柳听风在岩壁凹陷口布下三重简易的警戒和防御符阵,又在周围撒上特制的、能驱避大部分毒虫蛇蚁的药粉。
篝火不敢生得太大,只一堆小小的、散发热量驱散湿寒的暗火,用湿柴压着,尽量减少光亮和烟雾。
阿飞和林妖妖的伤口已经处理过,敷上了柳听风用随身药材和林中采集的几味草叶临时调制的解毒生肌散。
紫黑色褪去不少,但麻木感和隐痛仍在,显然那蛇藤之毒非同一般,需要时间拔除。
两人靠在岩壁内侧,闭目调息,脸色都不太好看。
曲三更和木小棠在火堆旁,默默地用随身小锅煮着仅剩的干粮和一点野菜。食物的香气很淡,在潮湿的空气中飘不了多远。
凌清霄坐在最内侧,背靠冰冷岩石。
他没有调息,而是将晨曦玉珏贴在额前,心神沉入其中,尝试与“守望之核”建立更深的联系,并借此感应星盘更精确的方位,同时也在缓慢吸收着玉珏和两枚晶体反馈回来的、微薄的晨曦之力,修补自身消耗。
他的脸色在篝火的微光下,依旧苍白,但呼吸已渐趋平稳。
夜渐深。
林海并不寂静。
远处传来悠长而凄厉的狼嚎(或许是某种类似狼的妖兽),近处有夜枭扑棱翅膀和诡异的“咯咯”低笑,溪流对岸的灌木丛中,总有窸窸窣窣、令人不安的穿梭声。
黑暗仿佛有了质感,浓稠得化不开,将小小的营地紧紧包裹。
柳听风守在第一班夜。
他面前摊开几件小巧的探测法器,微弱的灵光在黑暗中如同萤火。
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从林海自身杂乱庞大的背景“噪音”中,分辨出可能代表危险的异常波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篝火只剩下暗红的炭火,偶尔迸出一点火星。守夜轮到了阿飞。
阿飞握着短刀,蹲在岩壁凹陷口的阴影里,耳朵竖起,捕捉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异响。
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带着毒素残留的麻痒,让他有些烦躁。
他瞪大眼睛,试图看穿外面浓墨般的黑暗,却只能看到近处溪流微弱的反光,和更远处影影绰绰、仿佛随时会扑上来的树影。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半个时辰,或许更久。
阿飞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不是听到了什么,也不是看到了什么,就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在暗处冷冷注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过后颈。
他猛地转头,看向感觉传来的方向——是营地侧后方,那片他们未曾仔细探查过的、更加茂密幽深的林子。
黑暗中,似乎有两盏极其微弱、间隔很宽的、暗绿色的“灯火”,在林木缝隙间一闪,又迅速隐没。
妖兽?还是……
阿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低喝道:“有东西!”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营地中央闭目调息的凌清霄,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晨曦微闪,瞬间锁定了阿飞示警的方向!
柳听风也被惊醒,立刻激活所有警戒符阵,探测法器的灵光急促闪烁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袭击并未立刻到来。那片幽深林子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那两盏“绿灯”只是幻觉。
但那种被窥伺的、冰冷粘腻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如同附骨之疽,从四面八方悄然渗透过来,越来越清晰。
“不是实体靠近……”柳听风盯着疯狂跳动的探测读数,声音发紧,“是……精神层面的锁定和压迫!有什么东西,在用某种方式‘标记’我们!”
话音刚落——
嘶……嘶嘶……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无数细沙摩擦的声响,从营地周围的黑暗中响起。
不是从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
紧接着,溪流对岸、岩壁上方、甚至他们脚下的泥土中,都开始钻出一条条……影子。
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由黑暗和某种阴冷意念凝聚而成的、扭曲蠕动的蛇形黑影!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口器,只有不断变幻、如同烟雾般的身躯,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冰冷与恶意,悄无声息地朝着营地蜿蜒游来!
数量,成百上千!如同涌动的黑色潮水!
“是‘墟’的精神污染造物!‘影蛇’!”柳听风失声道,“它们能侵蚀灵力护罩,直接攻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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