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关”地下深处,时间失去了意义。
凌清霄盘坐于冰冷的石台上,掌心的晨曦玉珏与淡蓝色晶体紧贴在一起。
玉珏温润的光华与晶体内流转的乳白心火,如同两股同源而异质的溪流,在他神识的引导下,缓缓靠近、试探、交融。
唤醒“守望之核”的过程,远比预想的艰难。那核心沉睡得太久,被古老的封印与时光的尘埃层层包裹,如同一座封存万载的冰山,只凭一缕微弱心火的暖意,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彻底融化、激活。
凌清霄并不急躁。
他的心神如同最精密的织机,以自身晨曦道韵为经,以“琉璃”遗留的那缕“本愿心火”为纬,一点点地渗入玉珏深处,勾勒、连接、抚慰着那团沉寂的核心。
每一次神识的触碰,都能感受到“守望之核”传来的微弱悸动,那是同源的呼应,也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抵抗——抵抗被过早唤醒,也抵抗着外部可能存在的、无法辨别的危险。
汗水从他额角渗出,又在阴冷的环境中迅速凝结成细微的冰晶。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神识与道韵的消耗巨大。但他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与古老时光的对话。
他看到了“守望之核”深处一些更加模糊的印记——那并非具体记忆,而是某种“责任”与“契约”的烙印。
是初代“守望者”在离散之际,对后来继承者立下的誓言与托付,关乎连接所有火种、维系秩序星火不灭的沉重使命。
这些烙印随着心火的浸润,正一点点变得清晰,并开始与他自身的“本愿”产生共鸣。
就在这缓慢而关键的唤醒进程进行到某个微妙节点时,异样的波动,从遥远的上方传来。
不是逝水关本身的意念,也不是地脉的自然律动。
那是一股极其隐晦、冰冷、带着审视与探测意味的灵力扫描,如同无形的触手,极其小心地掠过逝水关外围的“逝水”屏障,向地底深处渗透。
扫描的方式很独特,并非强力突破,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寻找着“逝水”意念场中任何不和谐的能量涟漪或空间褶皱。
“墟”的窥探!
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凌清霄心神微凛,却没有中断与“守望之核”的连接。
此刻正是唤醒的关键时刻,贸然中断,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引起“守望之核”的反噬或更深度的沉寂。
他只能将大部分心神继续沉浸在唤醒进程中,同时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晨曦感知,如同最敏感的蛛丝,向上延伸,捕捉那窥探的轨迹和来源。
窥探的力量很分散,源头似乎不止一处,可能来自逝水关外围不同方位。扫描的精度极高,显然对方动用了某种专门针对“晨曦”或高浓度秩序能量的探测手段。
若非凌清霄此刻身处“逝水”意念场的核心,这里的“遗忘”与“哀伤”属性本身形成了一层天然的精神与能量屏障,加上他自身道韵与环境的完美融合,恐怕早已被对方锁定具体位置。
即便如此,那缕心火与玉珏共鸣产生的、极其纯净的晨曦波动,在刚才唤醒开始的一瞬,还是泄露了一丝出去,足以让“墟”的监测网络捕捉到大致的方位。
现在,对方正在试图确认和定位。
凌清霄不动声色,悄然调整着自身与“琉璃心火”的共鸣频率,使其波动更加内敛,与周围“逝水”环境中沉淀的、那些属于“琉璃”本身的悲伤“晨曦”气息更加趋同。
同时,他分出的那缕感知,如同暗流中的游鱼,逆着扫描的轨迹,向其中一个相对清晰的窥探源头悄然探去。
感知穿过厚重的岩层和“逝水”屏障,在逝水关盆地边缘一处隐秘的山坳里,“看”到了窥探者。
不是实体。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约莫尺许直径的、不断旋转的幽蓝棱镜。
棱镜周围环绕着细微的空间扭曲,显然是一件高明的探测法器,正不断将接收到的能量波动信息,通过某种空间折跃的方式传输出去。
棱镜旁边,站着两个身着暗灰色紧身护甲、面覆呼吸面罩的身影,气息阴冷沉稳,正是“狩猎队”中“猎人”的标准装束。
他们并未靠近盆地中心,只是守在这法器旁,确保其运转,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其中一个“猎人”手中还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仪器,上面闪烁着复杂的符文和数据流,似乎是在分析棱镜传回的信息。
“……能量特征高度吻合,纯净度超出常规阈值……方位确认,地下深度约一百五十丈至两百丈……存在持续性的微弱共鸣,推测目标正在进行某种深度仪式或能量融合……”那“猎人”低声向仪器汇报,声音经过面罩处理,模糊不清。
凌清霄的感知悄然收回。对方已经确认了他的大概位置和正在进行的活动,但没有立刻发起攻击,显然是在等待进一步指令,或者集结更多力量。
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加快唤醒进程,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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