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霄那句“换个更有趣的玩法”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在酒馆众人心中漾开些许涟漪后,便随着他恢复日常的悠闲姿态而渐渐平息。
老板的心思向来如天边流云,难以揣测,众人早已习惯。
既然他未明言,那便按部就班,各自精进,守好这一隅灯火便是。
然而,凌清霄口中的“闲棋”,却并非虚言。
在接下来的一段看似平静的日子里,他开始了频繁而短暂的“远游”。
这些远游毫无规律可言。有时是清晨推门而出,日暮时分便悄然归来,身上带着山林间的草木清气。
有时则一去数日,归来时风尘仆仆,袖口衣襟或许沾染着不同地域特有的矿物微光或海腥气息。
最久的一次,他甚至离开了半月有余,回来时神色如常,只是眸色似乎更深邃了些,偶尔望向虚空时,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距离。
他从未言明去了何处,做了何事。众人也默契地不问,只是在他归来时,奉上一盏热茶,或备好他惯常的餐食。
他们知道,老板所做的,定然有其深意,或许便是那应对未来风雨的“准备”。
曲三更的情报网络,在凌清霄的示意下,开始将更多注意力投向那些七玄界边缘的“薄弱点”。
反馈回来的信息,初时并无太多异常,但渐渐地,一些细微的、难以解释的“杂音”开始出现。
北冥冰原深处,玄龟长者在清理小型妖兽潮时,于一处古老冰窟深处,发现了几块不属于已知北冥物种的、带有暗紫色诡异纹路的甲壳碎片。
碎片上残留着微弱的、充满侵略性的异种能量波动,与寂灭之力截然不同,更偏向于某种混乱的“吞噬”与“畸变”。
玄龟长者将碎片秘密送来酒馆,凌清霄只是看了一眼,便让墨渊收好,未置一词。
西漠葬沙古城废墟,那片曾经暗红涌动的区域,如今死寂一片。
但曲三更安插在西漠的眼线回报,有极少数胆大的探宝者,在废墟边缘活动时,偶尔会听到废墟深处传来模糊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低鸣,且有人在特定的无风夜晚。
看到废墟上空出现短暂而扭曲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幻影,幻影中似乎有巨大而畸形的、从未见过的建筑轮廓一闪而过。这些现象极不稳定,难以复现,更像是一种时空错乱的余波。
南荒与瘴疠之地交界处,木小棠培育“星露兰”的那小片灵圃附近,林妖妖某日清晨发现了几株灵草一夜之间枯萎,叶片上留下如同被细密针孔刺穿的痕迹,周围泥土中检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硫磺与腐败气息的残留。
这气息与建木生机格格不入,显然来自外界。
木小棠心疼不已,凌清霄却只是让她将枯萎灵草连同那捧泥土收起,嘱咐她以后在灵圃周围,以建木灵枝的生机为核心,布设一个小型的净化与警示结界。
中州那几处连接着古战场的秘境入口,近期也传出一些古怪传闻。
有修士声称在秘境边缘,遭遇了行动僵硬、皮肤呈灰绿色、双目空洞的“古尸”袭击,这些古尸实力不强,但悍不畏死,且受伤后流出的血液带有强烈的腐蚀性与一种令人心神烦躁的低语。
中州各大宗门已加强戒备,问道盟也派出了调查小组,但尚未有明确结论。
这些信息零散、琐碎,彼此之间似乎并无直接关联,就像平静水面下偶然泛起的气泡,不知源于何处。
但将它们放在一起,再结合凌清霄近期的“远游”,酒馆核心的几人心中,都隐隐升起一种预感——老板所说的“新的风雨”,或许并非空穴来风,而且这风雨的源头,似乎……更加诡异、更加难以捉摸。
这一日,凌清霄又外出了,且言明归期不定。
后院众人各司其职。
阿飞在协助墨渊、言守正测试新优化的“混沌归源阵”节点,石敢当作为“人形阵眼”配合得龇牙咧嘴。
木小棠在灵圃旁,小心翼翼地布设着凌清霄嘱咐的净化结界,指尖乙木灵气与建木灵枝的生机交织,形成一层淡绿色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柔和光膜。
林妖妖在丹房研究那带有硫磺腐败气息的泥土,试图分析其成分。
慧觉大师在前堂,为几位心神不宁的老主顾点燃特制的“安魂香”。
曲三更则坐在柜台后,眉头微蹙,整理着今日各地汇总来的情报。
除了上述那些“杂音”,还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东海之滨,一个名为“渔阳”的偏僻小镇,近半月来,接连有渔民在出海后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起初以为是寻常海难或妖兽袭击,但当地修士前去探查,发现失踪海域残留着一种稀薄的、令人作呕的腥甜雾气,雾气能干扰灵觉,且似乎对血肉之躯有某种诡异的“溶解”作用。
更诡异的是,有幸存者(神智已有些不清)含糊提及,曾在雾中看到巨大的、蠕动的阴影,以及……类似人声,却又绝非人类的嘶语。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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