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这地方在以往的情报中向来平静,少有大事。这腥甜雾气、溶解血肉、诡异嘶语……与之前那些“杂音”似乎又有些不同。
曲三更将这条情报单独抄录,准备等老板回来呈上。
他心中隐隐觉得,东海这事,或许并非孤立事件。
就在他凝神思考时,酒馆大门被推开,一阵带着湿气的凉风卷入。
进来的是个生面孔。
约莫三十许人,面容普通,穿着半旧的褐色短打,脚上沾满泥泞,像个常跑远路的行商或信使。
他面色疲惫,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进门后先迅速扫了一眼大堂,看到只有角落两位老客和柜台后的曲三更,似乎松了口气。
“掌柜的,打壶酒,再切二斤熟肉,快些。”
他走到柜台前,声音有些沙哑,掏出几块散碎银钱放下。
曲三更应了一声,一边打酒切肉,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此人。
气息寻常,约莫在四境中期的样子,风尘仆仆,确实是长途跋涉的模样。
但不知为何,曲三更总觉得此人身上,隐约有一丝极淡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违和感”,并非杀气或敌意,更像是一种……紧绷的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刚从某种压抑环境中脱离出来的“余悸”。
“客官这是打远处来?瞧这身上泥。”曲三更状似随意地搭话,将酒肉递过去。
“啊……是,从东边过来,跑趟小买卖。”
那人含糊应道,接过酒肉,走到靠门的一张桌子坐下,开始狼吞虎咽,吃相有些急切,眼神却不时飘向门外,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东边?可是东海那边?听说近来不太平啊。”曲三更试探着问道。
那人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迅速低头,闷声道:“不太清楚,我就是路过,没停留。”
这反应,更让曲三更心中生疑。
他不再多问,转身假装整理柜台,暗中却将一缕极细微的、融合了慧觉大师“心灵净土”一丝特性的神念,悄然附着在那人身上。
这并非攻击或窥探,只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标记”与“感知”,只要对方离开酒馆一定范围,他还能隐约感知其大致方位与情绪波动中的剧烈变化。
那人很快吃完,丢下碗筷,起身便走,连找零都忘了拿,步伐匆匆,很快消失在门外街角。
曲三更眉头皱得更紧。
他走到门口,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默默感应。
标记还在,那人正快速向着城外方向移动,情绪中充满了紧张与……恐惧?
“三更哥哥,怎么了?”
木小棠不知何时从前堂连接后院的布帘后探出头,好奇地问道。
她刚布设完结界,出来透透气。
“没什么,一个行色匆匆的客人。”曲三更收回目光,心中却将此事记下。
他走回柜台,将东海渔阳镇的情报和刚才这可疑客人的事情,一并记录在另一张便笺上,准备等老板回来。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凌清霄仍未归来。
那可疑客人身上的标记,在出城约百里后,便彻底消失了,不知是超出了感应范围,还是……对方发现了什么,或是遭遇了不测。
曲三更心中的不安感,却随着各地零散“杂音”的持续出现,以及东海渔阳镇事件的发酵(后续情报显示,失踪人数已增至十余人,当地一个小型修仙家族已介入,但同样损失惨重,传出消息称那雾气中的阴影疑似拥有“寄生”与“操控”尸骸的能力),而逐渐加重。
第三日黄昏,凌清霄终于归来。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纤尘不染,只是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风霜之色。
他径直走入后院,目光扫过正在对练的阿飞和石敢当,微微点头,又看向正在槐树下研究阵图的墨渊和言守正。
“准备一下,”凌清霄声音平静,却让后院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东海那边,需要去个人看看。”
众人精神一振,知道老板此次外出,恐怕并非无的放矢。
“阿飞,”凌清霄点名。
“你去一趟。带上小棠的‘青灵护脉丹’,慧觉大师的‘禅心印’,墨渊给你准备几枚应急的‘混沌归源’子阵盘。记住,以探查为主,摸清那雾气与阴影的底细,尤其是其力量属性、来源、以及……是否与近期其他异常有联系。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不可恋战。”
“是,老板!”阿飞抱拳领命,眼中战意微燃。经过归墟磨砺,他正需要一场实战来检验与稳固所得。
“小棠,”凌清霄又看向木小棠,“你的净化结界初成,正好随阿飞同去,以建木生机尝试净化那诡异雾气,同时也能保护自身与阿飞免受侵蚀。此事对你修行亦有助益。”
木小棠先是一愣,随即小脸涨红,既有紧张,更有兴奋,用力点头:“嗯!小棠一定努力!”
“石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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