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的夜,是干燥的、空旷的、带着沙粒摩擦声的冷。
天穹极高,星子稀疏,残月如钩,洒下清冷苍白的光,照得无垠沙海起伏如凝固的灰色波涛。
距离葬沙古城约三百里的一处巨大沙丘背风面,空间微微扭曲,数道人影悄然浮现,气息与环境融为一体,正是凌清霄一行。
柳听风已在此等候,他脸色有些发白,显然维持这个远距离临时通道并先一步抵达隐匿,消耗不小。
“前方百里开始,便是‘死沙’侵蚀带。”
柳听风低声道,指向西北方向。
即便在夜色中,也能看到那片区域与正常沙海的颜色差异——一种更黯淡、更均匀、毫无生气的灰白,如同大地的尸斑。
空气中,开始飘荡起极淡的、令人心神烦闷的怨恨低语,风中也夹杂着细微的、仿佛砂砾彼此摩擦诅咒的嘶嘶声。
凌清霄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蔓延开去,瞬息间覆盖方圆数百里。
他“看”到了那些缓慢扩张的灰白侵蚀带,“听”到了沙海深处无数细碎的痛苦呜咽,更清晰地感知到了三百里外,那座古城中澎湃欲出的暗红怨力,以及……盘旋在怨力漩涡外围,那几道冰冷、晦涩、如同附着在法则缝隙中的“秩序之影”。
暗律使,果然在。
而且不止一两个,气息皆晦暗深沉。
他们并未直接进入古城核心,而是如同蜘蛛,守在怨力漩涡的关键“节点”处,似乎在调整、监控着什么。
古城外围,还有若干小队在游弋,如同清道夫。
“怨核之力正在被加速抽取、精炼。”
凌清霄收回神识,眸光微冷,“大约在明日寅时与卯时之交,会达到一个短暂的‘峰值’与‘相对稳定期’,那是他们进行某种‘仪式’或‘灌注’的关键时刻,也是外围监控可能因内部能量剧烈变化而出现一丝波动的窗口。我们的机会,就在那时。”
“现在距离寅卯之交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墨渊计算着时间,“我们需要潜入到更近的位置,最好能抵达古城外围的‘活沙’与‘死沙’交界地带,那里能量紊乱,便于隐匿,也方便阿飞伺机而动。”
“我来开路。”石敢当沉声道,他体表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土黄色光晕,与脚下沙海产生一种奇异的共鸣。
得凌清霄指点,他这几日对地脉之力的感应与运用精进不少,虽不能完全抵消死沙的侵蚀,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借力”与“滑行”,减少痕迹与动静。
一行人如同融入夜色的沙狐,在石敢当的引领下,朝着葬沙古城方向潜行。
越是靠近,周遭环境越是诡异。
正常的沙粒变得冰冷滞涩,风声中的呜咽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出现模糊的、扭曲的幻影——那是上古陨落生灵残留的怨恨碎片,在强大怨力场中显化。
多亏了安魂阵符散发的平和场域与慧觉大师身上隐隐的佛光,这些幻影大多只是环绕逡巡,并未直接发起攻击。
百里距离,花了近一个时辰。当他们终于抵达一片怪石嶙峋的古老风化岩区,位于“活沙”边缘,再往前便是大片死沙与古城隐约轮廓时,寅时已过半。
从这里看去,葬沙古城如同匍匐在沙漠中的巨大怪兽尸体。
暗红色的光芒从废墟深处透出,将附近的天空染上一层不祥的血晕。
那巨大的怨力漩涡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吸扯着周围一切负面能量与生机。
冰冷诡异的秩序感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在漩涡上方。
凌清霄示意众人隐匿气息,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后静待时机。
他传音道:“稍后,我会制造一次小范围的‘法则扰动’,吸引最近一处暗律使节点的注意。柳听风,你趁此机会,利用空间波动最紊乱的刹那,将阿飞送到古城东南角那片坍塌最严重、但怨力流动相对‘湍急’而非‘凝滞’的区域。”
“那里可能是怨力的某个‘支流’或‘缝隙’,防守相对薄弱,也更易逆流而上接近核心。”
“阿飞,进入后,即刻激发一枚无垢禅光舍利护住心神,以‘渡’意催动轮转灵光,尝试沿着怨力流逆向感应。”
“你的目标是找到怨力流中那些相对‘新鲜’或‘强烈’的‘记忆碎片’或‘执念核心’,以生机引线尝试接触、安抚,哪怕只能稳定一丝,也能在怨核内部制造细微的‘不谐’。”
“我会在外围,以晨曦剑意遥相呼应,关键时刻为你指引方向或提供支援。”
“石敢当、慧觉大师、墨渊,你们三人随我在此处策应,清除可能被引来的外围巡逻,并准备接应阿飞返回。柳听风,送出阿飞后即刻返回,维持此处空间稳定,准备紧急撤离通道。”
“记住,行动务必迅捷,一击即走,不可恋战。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我会接应你们退回。”
众人无声点头,各自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阿飞握紧了青莲剑,剑身微凉,轮
>>>点击查看《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