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的寒气尚未在众人衣襟上散尽,西漠的风沙已挟着燥烈与不祥,吹进了酒馆的窗棂。
曲三更的情报网络,在凌清霄的指令下全力开动,如同无数敏锐的触角,伸向那片广袤而酷烈的沙海。
汇报的消息,比预想的更为严峻。
“葬沙古城……彻底‘活’过来了。”
曲三更面色凝重,将一枚铭刻着粗糙沙纹的玉简放在石桌上,光华展开,投射出一片流动的影像。
影像中,不再是死寂的废墟。
那座被时间掩埋的古城,其残垣断壁仿佛被注入了诡异的生命力,正在缓慢地、如同呼吸般脉动。
暗红色的砂砾如同血液,在古城错综复杂的街道和坍塌的建筑间自行流淌、汇聚,勾勒出庞大而邪异的阵法纹路。中央那本该是沙心怨核所在之地。
此刻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红漩涡笼罩,漩涡深处,隐隐有非人的嘶吼与怨恨的絮语传出,即便隔着玉简影像,也让人心神不宁。
更令人不安的是,古城外围,出现了规律活动的“痕迹”。
那并非活物足迹,而是一道道如同被无形之物犁过、不断蔓延的灰白色“侵蚀带”。
所过之处,沙粒失去色彩与温度,变得冰冷、板结,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机与时间,化为永恒的“死沙”。
“这些侵蚀带扩散的速度在加快。”
曲三更指着影像边缘,“三天前,它们距离古城尚有百里。现在,最近的已不足三十里。而且……它们并非随意蔓延,似乎受到某种指引,正朝着几个方向‘生长’,其中一个方向,隐约指向……南荒。”
众人心头一凛。南荒,建木新芽所在!
“天律殿的人呢?”柳听风沉声问道,他的空间感知虽未及西漠,但能感受到影像中那股扭曲、不协调的空间波动。
“影像中没直接看到暗律使。”曲三更摇头。
“但古城上空,那片区域的‘秩序’与‘法则’呈现一种诡异的‘僵化’与‘偏向’。”
我们的探子回报,曾远远感应到几次极其隐晦、却令人骨髓发冷的窥视感,来源不明,但绝非寂灭之力,更像是……冰冷的规则本身在‘审视’。”
“且古城外围,有数股来历不明、行动诡秘的修士小队在活动,手法干净利落,疑似在清除靠近的探子或可能干扰计划的‘变数’,风格……很符合天律殿作风。”
“他们在‘养护’那个漩涡,或者说,在引导、催化沙心怨核的力量。”
墨渊盯着那暗红漩涡,阵法大师的眼光让他看出更多门道。
“那些自行勾勒的阵法,部分纹路与北冥孽龙身上残留的寂灭符文有相似之处,但更古老,更侧重于‘怨恨’与‘记忆’的抽取与放大。”
“天律殿暗律使,恐怕不只是旁观或利用,他们很可能在主动‘加工’这怨核之力,使其更符合某种‘工具’或‘钥匙’的标准。”
“以万灵怨念为薪柴,以古城遗迹为熔炉,炼制寂灭之钥……好大的手笔,好毒的心肠!”
慧觉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眉宇间满是悲悯与怒意。
凌清霄静静听着,目光始终落在那暗红漩涡上。
影像中传来的怨恨、疯狂、以及对生机万物刻骨铭心的憎恶,浓烈得几乎要溢出。
沙心怨核,本就是西漠上古时期一场浩劫的产物,汇聚了无数陨落生灵的不甘与诅咒,经年累月,早已成为一种独特的、极端负面的天地奇物。
寂灭势力与天律殿暗律使看中它,恐怕正是因其纯粹的“毁灭欲”与“终末执念”,与寂灭之力的“万法归寂”本质高度契合。
“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止是南荒建木。”
凌清霄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沙心怨核的力量若被完全引动、精炼,其爆发出的怨恨侵蚀之力,足以作为一根‘引信’,引爆七玄界多处积郁的负面能量节点,甚至……干扰、侵蚀此界部分底层法则。”
“届时,寂灭降临的阻力将大大减小。而天律殿暗律使,所求或许是借此‘清洗’,达成他们所谓的‘绝对秩序’,或别的什么。”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石敢当握紧了拳头,瓮声瓮气道。
“阻止是必然。”凌清霄看了他一眼。
“但如何阻止,需有章法。葬沙古城已成龙潭虎穴,怨核之力与暗律使经营之下,贸然闯入,恐陷重围。且我等目标,不应仅限于破坏,更在于……夺取或转化这股力量。”
“夺取?转化?”阿飞刚从短暂的闭关中出来,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老板,你的意思是……”
“怨念亦是执念,诅咒亦是力量。”
凌清霄道。
“沙心怨核之力固然邪恶,但其根源,是无数生灵惨死时最强烈的情感与记忆。若能化解其怨恨,剥离其诅咒,剩下的,或许是最精纯的‘灵性本源’与‘历史印记’。”
“这对于修复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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