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令行如风,众人依命而行。
墨渊不顾疲敝,闭关赶制生机破邪符箭雏形。
言守正将心神尽付信约,编织探寻南荒秘辛之网。
曲三更打开秘库,将压箱底的数瓶万毒辟易丹、无垢清心符、定空石等珍物尽数取出,郑重交予阿飞与柳听风。
林妖妖与慧觉大师则寸步不离木小棠,助其稳固心神,尝试建立那跨越万里的脆弱联系。
阿飞手握青玉令牌,其中凌清霄的剑意温润却磅礴,如怀揣一轮微缩的朝阳。
他调息吐纳,将自身状态臻至巅峰,青莲轮转道韵流转周身,隐隐与令牌剑意相和。
石敢当虽心痒难耐,欲同往历险,却知守护酒馆亦是重任,只将黑棍一顿,瓮声道:“阿飞哥,柳前辈,你们放心去!酒馆有俺和老骨在,蚊子都飞不进一只!等你们回来,俺再跟你们比划比划!”
柳听风不言,只以空间之力,于后院开辟一道稳固的临时通道,直通七玄界南部边缘。
通道彼端,已能感受到南荒特有的湿热气息与隐约的污秽之意。
“此行以探查、周旋、破局为主,非不得已,莫要死战。”
凌清霄最后叮嘱,“令牌剑意,可驱阴秽,可斩邪禁,亦可为信标。若事不可为,激发剑意,我可隔空投力。”
“是!”阿飞与柳听风躬身领命,再无多言,身影一闪,没入空间通道之中。
通道闭合,后院复归沉寂,却更显紧绷。
……
光影变幻,空间流转。瞬息之后,阿飞与柳听风已置身于一片截然不同之天地。
热浪扑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与无数种毒花毒草、腐烂泥沼混合而成的怪异气味,甜腻中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举目望去,皆是参天蔽日的、形态扭曲的怪木,藤蔓如蟒蛇绞缠,枝叶多呈紫黑或斑斓之色,地面是深不见底的、不时咕嘟冒泡的漆黑泥沼,星星点点的惨绿色磷火在沼泽与林间飘荡。
天空被厚重的、五彩斑斓的毒瘴笼罩,日光难以透入,只映得四下光影陆离,如同鬼域。
这里,便是南荒万毒沼的外围,距离木小棠感应中建木残灵所在的死寂核心区域,尚有数百里之遥。
然而,即便是在这外围,阿飞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深处传来的那种令人心悸的惰性与死寂,比之东北地脉中的永寂之种侵蚀,更加阴冷、粘稠,仿佛整片大地都在缓慢地死去。
连带着上方的毒瘴与生灵,都透着一股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柳听风微微蹙眉,空间之力扫过四周:“此地空间结构亦受影响,略显凝滞,传送需更耗心力,且易被察觉。我等需谨慎潜行。”
阿飞点头,展开轮转道域,极力内敛,仅维持身周三丈范围,清辉流转,将试图侵蚀过来的毒瘴与死寂之气缓缓排开、转化。
柳听风则以精妙的空间折叠之术,将两人身形与气息近乎完美地隐匿,如同两道融入环境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朝着死寂之感最浓烈的方向潜去。
越往深处,环境愈发恶劣。
毒虫猛兽的踪迹反而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陷入静滞的诡异景象。
一株张牙舞爪的食人花,保持着扑击的姿态凝固,花瓣上流淌的毒液化作灰白晶体。
一滩沸腾的毒沼,表面如同镜面般光滑死寂,不起半点波澜。
一群本应嗜血狂暴的毒翼妖蝠,倒挂在枯枝上,如同风干的标本,毫无生机……整片区域,正被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静所统治。
“好霸道的沉寂之力……”阿飞心头沉重。
这已不仅是侵蚀,更像是将万物直接冻结在某个状态,剥夺其一切变化与活力。
柳听风忽然传音:“左前方三十里,地脉有异常波动,似有活物聚集,且……能量驳杂,非自然形成。”
两人对视一眼,更加小心地朝着那方向摸去。
穿过一片如同灰色水晶丛林般的静滞林,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只见一处相对干燥的黑色土坡上,竟搭建着数十座简陋却坚固的黑色石屋,以某种诡异的阵势排列。
石屋之间,有数十道身影正在忙碌,他们皆身着统一的暗灰色紧身衣袍,行动间悄无声息,气息阴冷晦涩,修为多在十境到十一境之间。
他们并非在搬运物资或修炼,而是在……布阵!
以黑色土坡为中心,一道道灰白色的、由精纯沉寂之力凝结而成的丝线,正被这些灰衣人小心翼翼地埋入地下,或连接到一些早已布置好的、刻满符文的黑色石桩上。
这些丝线纵横交错,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图雏形,阵图的核心,正对着远处那死寂之气最浓郁、也是木小棠感应中建木残灵所在的方向。
阵图散发出的气息,冰冷、死寂,却带着一种强烈的抽取与转化意味。
而在阵图外围,更令阿飞瞳孔骤缩的是,散落着七八具形态各异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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