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使者“启动大阵”的厉喝犹在谷中回荡,万魂蚀骨大阵已轰然运转。
暗金色的光芒混合着血腥煞气,凝如实质,化作一个巨大的倒扣碗状光罩,将整个血池广场笼罩其中。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仿佛置身于万丈深海。无数扭曲、痛苦的灵魂虚影在光罩内壁上浮现、哀嚎,发出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尖啸。
那股侵蚀心神的惰性能量被放大了十倍不止,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试图刺穿清心护符的辉光,钻入每个人的识海。
“呃……”阿飞闷哼一声,只觉得头脑一阵刺痛眩晕,体内灵力的运转都滞涩了几分,手中的剑仿佛重若千钧。
他急忙催动剑意,一股赤诚坚韧的意念升起,如同火炬,勉强驱散了部分不适。
柳听风周身自然流转着一层无形剑罡,将那神魂攻击与能量侵蚀大部分隔绝在外,但他眉头微蹙,显然这阵法对他亦造成了不小的压力,需要分神抵御。
老骨魂火摇曳,这阵法他再熟悉不过,昔日他甚至主持过类似阵法的运转。
此刻身处其中,被针对,那种被无数怨魂撕扯、被冰冷规则束缚的感觉,勾起了他更多不快的记忆。
他骨爪紧握,魂火中爆发出更强的光芒,硬生生抗住了阵法的压制。
唯有凌清霄,依旧静立如渊。
那足以让元婴修士崩溃的阵法威能,落在他身上,却如同清风拂过山岗,未能引起丝毫波澜。
他甚至没有刻意运功抵挡,只是那么站着,便仿佛自成一方世界,万法不侵。
地煞使者见状,心中骇然更甚。
这万魂蚀骨大阵乃圣教秘传,纵是同级修士陷入其中,也需耗费大量心神法力抵抗,绝无可能如此轻松!
这青衫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他已无暇细想,厉声下令:“杀!将他们投入血池,献祭圣种!”
数十名黑日守卫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们眼神麻木,动作却迅捷狠辣,显然被阵法加持,悍不畏死。
那名灰袍祭司也举起黑色葫芦,暗金光束锁定众人,试图抽取他们的魂力活性。
“按计划行事。”凌清霄的声音平淡地响起,打破了阵法的死寂与喧嚣。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极致凝聚、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的无形剑意,自他指尖迸发,如同热刀切入牛油,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大阵能量流转最核心、最脆弱的那个“节点”!
“嗡——!”
整个万魂蚀骨大阵剧烈地颤抖起来,光罩上哀嚎的灵魂虚影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啸,随即如同泡沫般纷纷破碎。
那粘稠沉重的压力骤然一轻,暗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阵法运转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笼罩广场的巨大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什么?!”地煞使者惊骇欲绝,他赖以依仗、认为固若金汤的阵法,竟被对方随手一指,便几近崩溃?!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就在阵法动摇的刹那,柳听风动了。
他本就是天下第二剑,剑道修为已臻化境,刚才被阵法压制,早已蓄势待发。
此刻压力骤减,他身化剑光,人与剑合,如同一道撕裂昏暗天地的惊雷,直射悬浮半空的地煞使者!
“你的对手,是我。”
冰冷的话语伴随而至的,是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凛冽剑意!
十一境对十一境,这是顶尖强者之间的对决!
地煞使者又惊又怒,仓促间祭出一面刻画着狰狞鬼首的黑色骨盾,迎风便长,挡在身前。
同时他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浓郁的黑气,化作无数扭曲的鬼影,尖啸着扑向柳听风。
“铛——!”
柳听风的剑尖点在了骨盾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狂暴的剑气与阴邪的黑气猛烈对冲,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靠近的几名黑日守卫直接震飞出去,筋断骨折。
两大高手瞬间战作一团,剑光纵横,鬼影森森,激烈程度远超他处。
几乎在柳听风出手的同时,阿飞与老骨也动了。
“杀!”阿飞长啸一声,胸中郁垒尽化剑意。
他虽只有金丹修为(对应武道七境左右),但身负血海深仇,心志坚毅无比,更有赤子之心,剑意纯粹而炽烈。
阵法威力大减,他顿觉浑身一轻,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迅疾如风的流光,主动杀入黑日守卫群中。
他的剑法得凌清霄与柳听风指点,虽不及二人之万一,却已初具大家风范,精准、狠辣、高效!
剑光过处,黑日守卫的兵器被斩断,护体罡气被撕裂,带起一蓬蓬暗红色的血花。
他谨记凌清霄“清理杂兵”的指令,身形在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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