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霄的指令简洁而清晰,如同出鞘的剑,没有丝毫多余。
“墨渊,优先确保‘清心护符·改’人手一枚。曲先生,以黑风谷为中心,推演寂灭山脉周边所有可能路径与风险。慧觉大师,随时准备以佛法支援,抗衡那种侵蚀心神的力场。林妖妖,预备最高效的恢复与解毒灵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核心几人身上:“阿飞,柳听风,老骨,随我先行一步,探察黑风谷。其余人,由曲先生统筹,随时接应。”
“是!”众人凛然应命,忘忧馆这台精密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老骨——或者说,枯骨魔君——魂火灼灼,那是一种混杂着复仇渴望与近乡情怯般的剧烈波动。
黑风谷,这个名字唤醒了他灵魂深处更多沉埋的细节。
“黑风谷……是圣教在寂灭山脉外围最重要的几个据点之一,设有‘汲魂血池’,规模……不小。”
他声音嘶哑,努力组织着语言,“那里有直属的‘黑日守卫’,至少有一名‘地煞使者’坐镇……实力,不会低于元婴期(对应武道十一境)。而且,谷内布置了‘万魂蚀骨大阵’的简化版,擅闯者,心神与肉身皆会受创。”
元婴期,十一境!这敌人可不太弱。而阵法,更是增添了无穷变数。
柳听风怀抱长剑,眼神锐利如故,并无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剑意。
阿飞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坚定。
凌清霄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知道了。”
准备工作在半个时辰内完成。
墨渊将赶制出的所有“清心护符·改”分发下去,那玉髓雕刻的平安扣触手温润,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林妖妖拿出了压箱底的“清灵回元丹”和“百草辟毒散”。
曲三更则将一份连夜绘制的、标注了多条路径与注意事项的简易地图交给了凌清霄。
“大人,万事小心。”曲三更沉声道。
凌清霄接过地图,看了一眼整装待发的阿飞、柳听风和魂火燃烧的老骨。
“走吧。”
没有豪言壮语,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忘忧酒馆,化作流光,直射东南方向的寂灭山脉。
……
寂灭山脉,绵延数十万里,传说乃是上古神魔战场,灵气紊乱,煞气弥漫,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
黑风谷位于其外围,尚未完全脱离人类活动的区域,但已是人迹罕至。
尚未靠近,一股混杂着血腥、腐朽和某种奇异暗香的风便从谷口吹出,带着刺骨的阴寒。
谷口怪石嶙峋,如同张开的兽口,上方常年盘旋着灰黑色的云雾,仿佛连阳光都不愿眷顾此地。
“就是这里……”
老骨的魂火跳动了一下,记忆的碎片与眼前景象重叠,带来一阵强烈的厌恶与熟悉感。
“谷口的‘黑风’并非自然形成,是阵法逸散的力量混合了血池的污秽之气,能侵蚀护体罡气,清心护符必须时刻激发。”
四人同时激发了佩戴的护符,一层淡淡的清辉笼罩周身,将那令人不适的阴风隔绝在外。
凌清霄并未急于进入,他站在谷口,双眸微闭,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悄然向谷内蔓延。
片刻后,他睁开眼,闪过一丝了然。
“谷内确有阵法,覆盖全域,核心在西北方向,能量波动与老骨描述的‘汲魂血池’吻合。守卫巡逻路线固定,明哨三处,暗哨五处。坐镇者……在血池旁的石殿内,气息阴冷,修为在十一境中期。”
轻描淡写间,他已将谷内大部分布防洞察清楚。柳听风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这等神识修为,远超他的想象。
“老板,咱们如何进去?”阿飞低声问道。强攻显然不明智。
凌清霄看向老骨:“你当年,如何进出?”
老骨下颌骨开合:“有……身份令牌,且需通过阵法识别魂火印记。硬闯会立刻触发警报。”
“无妨。”凌清霄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道细微却玄奥无比的剑气丝线流淌而出,如同织女穿梭,迅速在四人面前勾勒出一个微型的、不断变幻的符文图案。
“我模拟一个临时的‘通行许可’,能骗过外围阵法识别。但进入核心区,靠近血池时,必然会被坐镇者察觉。”
“足够了。”柳听风淡淡道,“能靠近,便可斩之。”
凌清霄点头:“跟紧我。”
他当先迈步,那由剑气构成的符文悬浮在四人前方,如同一个无形的护罩。
当他们踏入谷口的黑风范围时,周围的空间似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那肆虐的黑风竟真的自动绕开了他们,阵法并未被触发。
谷内光线昏暗,怪石嶙峋,植被稀少且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紫黑色。
空气中弥漫的暗金惰性能量远比灰岩城浓郁,若非有清心护符和自身修为支撑,恐怕连行动都会变得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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