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已然苏醒。
他挣扎着,想要从担架上起身,动作却依旧有些不受控制的踉跄。
凌清霄摆了摆手,淡淡道:“刚醒就别乱动,好好躺着。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老骨闻言,果然停止了挣扎,重新安静地躺了回去,只是魂火依旧聚焦在凌清霄身上,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意味——有敬畏,有感激,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属于枯骨魔君时期的桀骜与迷茫。
“你……您……救了我?”老骨看着凌清霄,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顺手而已。”凌清霄回答得轻描淡写,“主要是你丢的‘零件’太吵,影响馆内卫生。”
老骨:“……”他魂火摇曳,似乎无法理解这个回答。
阿飞和墨渊相视苦笑,老板这说话风格,真是……一如既往。
林妖妖连忙打圆场,柔声道:“老骨前辈,您之前魂魄受损,流落在外,是老板将您带回馆内的。这次也是为了帮您找回丢失的魂魄,我们才去了鬼哭城。您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鬼……哭……城……”老骨重复着这个地名,魂火猛地一阵剧烈闪烁,一些混乱而痛苦的记忆碎片似乎涌上心头——黑暗的祭坛、冰冷的锁链、被强行剥离魂光的剧痛、还有那尊额生三眼的恐怖邪影……
他骨手猛地攥紧,发出“咔吧”的声响,魂火中闪过一丝惊悸与愤怒。
“三眼……邪尊!”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灵魂深处挤出了这个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
“放心吧,那家伙已经被老板解决了,连渣都没剩下。”
墨渊连忙安慰道,同时好奇地问,“老骨前辈,您还记得是怎么被那邪尊抓住的吗?还有,您之前……”
他想问“您之前是不是和那邪尊是一伙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骨闻言,魂火明显黯淡了一下,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与混乱。
他用力地“回想”着,颅骨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但那些关于过去的记忆,尤其是他被凌清霄收服之前,以及如何落入三眼邪尊之手的经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支离破碎,难以串联。
“我……记不清……”他最终颓然地放弃了,声音带着一丝挫败,“很多事……都模糊……只记得……一片黑暗……和……撕裂的痛……”
众人见状,心中明了。
老骨魂魄受损太重,又被剥离识魂许久,记忆大量缺失是必然的。能恢复语言和基本思维,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凌清霄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他看了一眼天色,道:“记忆丢了可以慢慢找,魂儿找回来就行。先回馆。”
他不再多言,继续前行。
小队再次启程,气氛却与来时有所不同。多了一个初步苏醒、虽然记忆混乱但已具备意识的老骨,队伍里似乎也多了几分“人气”。
林妖妖不时低声与老骨交谈,引导他适应,墨渊和阿飞也偶尔插话,介绍着忘忧馆和青石镇的现状。
老骨沉默地听着,努力吸收着这些信息,幽蓝色的魂火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是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凌清霄的背影,那目光中,敬畏与探究并存。
夕阳的余晖洒落,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
忘忧馆的灯火,已然在望。
而馆内,得到消息的曲三更与慧觉,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感应到南下小队安然归来,并且老骨魂魄波动趋于稳定,心中亦是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这一次南下鬼哭城,不仅解决了潜在的威胁,救回了老骨的魂魄,更让这个小小的团队,经历了一次洗礼,凝聚力与实力,都在无形中增长了几分。
然而,凌清霄心中那关于“圣教”的细微疑虑,以及老骨那缺失的记忆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多秘密,都预示着,平静的日子,或许并不会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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