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离去时带起的风铃声还未完全消散,凌清霄书本下的眉头就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那过于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馆外街角处,另一道更加隐晦、如同毒蛇般潜藏的气息。
这气息与陈玄风的刚猛截然不同,阴柔、缥缈,带着一丝令人不快的黏腻感,显然已窥伺许久。
“没完没了……”
凌清霄无声地叹了口气。
刚打发走一个亮的,又来了个暗的。
这青石镇,果然如他所料,再也回不到过去的宁静了。
他依旧瘫着,没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隐晦的气息开始移动,如同阴影般滑向忘忧馆的后院方向。
目标明确——并非前门,而是试图从后方潜入。
后院中,阿飞刚练完一套剑法,正用袖子擦着汗。
墨渊蹲在地上,对着他的“木牛”腿关节拧着最后一颗螺丝。
柳听风抱着剑,倚在门框上,目光看似落在阿飞身上,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已锁定了后院墙头的某处。
就在那阴影即将翻过墙头的瞬间——
柳听风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朝着那阴影所在的方位,隔空轻轻一点。
嗤!
一道凝练至极、几乎无形的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墙头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那阴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射而去,瞬间消失在巷弄的阴影中,只留下墙头几片被剑气削断的、带着一丝腥甜气息的黑色布条,缓缓飘落。
柳听风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继续看着阿飞,淡淡道:“手腕再沉三分,力贯剑尖,而非剑身。”
阿飞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点头,重新调整姿势练习起来。
墨渊抬头看了看墙头,又看了看柳老师,缩了缩脖子,继续捣鼓他的木牛。
前厅,凌清霄书本下的嘴角又勾了勾。
“老柳这‘物业保安’,干得是越来越称职了。”
“就是下手有点轻,该直接把那偷窥狂的作案工具没收了才对。”
他懒洋洋地想着,感知却如同无形的大网,悄然蔓延开去,追踪着那道负伤逃窜的阴柔气息,直到其彻底远离青石镇范围,才缓缓收回。
麻烦,果然开始接踵而至了。
陈玄风代表的可能是某些寻仇或寻人的正道势力,而刚才那个,更像是某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
忘忧馆,或者说柳听风的存在,已经像一块投入湖中的石头,激起了各方涟漪。
他坐起身,书本滑落,露出那双看似惺忪,实则清明如镜的眼睛。
“老曲。”
曲三更立刻从柜台后转出:“老板,有什么吩咐?”
“去镇上的木匠铺和铁匠铺,订一批东西。”
凌清霄慢条斯理地说道。
“加高后院围墙,顶上给我插满铁蒺藜。馆子前后门,换最厚的硬木,包上铁皮。窗户也要加固,用那种带夹层的,中间给我塞上细沙。”
曲三更一愣:“老板,您这是……要防贼?”可刚才柳听风那一下,不像防不住贼的样子啊。
“防贼?”
凌清霄嗤笑一声。
“防那些不长眼、还特别吵的‘苍蝇’。免得他们三天两头来扒墙头、踹大门,影响客人吃饭,也影响我睡觉。”
他顿了顿,补充道:“账记公费上。另外,跟木匠说,做工精细点,好歹是门面,别弄得跟土匪寨子似的,有损咱们忘忧馆优雅……呃,朴素的形象。”
曲三更嘴角抽搐了一下,优雅?朴素?
插满铁蒺藜的高墙和包铁皮的厚门?
他实在无法将这二者联系起来,但还是恭敬应下:“是,我这就去办。”
看着曲三更离开的背影,凌清霄重新瘫了回去。
物理防御,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
真正的“防御”,在于他自身,在于柳听风那柄未出鞘的剑,在于这间馆子本身蕴含的、外人难以察觉的底蕴。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告诉那些暗处的眼睛:此间主人不好惹,但也没打算主动惹事。
识相的,就别来瞎捣乱。
当然,若真有那不识相的……
凌清霄打了个哈欠,眼神微冷。
他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帮这方天地……清理一下垃圾。
毕竟,他现在“看”东西这么清楚,有点“脏”东西,实在碍眼。
接下来的几天,忘忧馆开始了小小的“改造工程”。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时响起,引得街坊邻居好奇张望,不明白这生意不错的凌老板突然大兴土木是为了什么。
凌清霄对此的解释是:“最近镇上野猫野狗多,怕它们半夜挠门,吵得慌。”
众人将信将疑。
而馆内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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